《孫子兵法·用間篇》:非聖智不能用間,非仁義不能使間,非微妙不能得間之實。
第一節荒倉泣訴·冤屈藏鋒
城郊廢棄倉庫的鐵門被晏守拙一把推開,鐵鏽碎屑簌簌砸在地麵,揚起漫天灰塵。
陰冷的風卷著黴味灌進來,方敏下意識捂住口鼻,就看見角落蜷縮著一個形容枯槁的男人。
正是王秉坤。
他頭發亂得像枯草,眼眶深陷布滿紅血絲,身上的工裝沾滿油汙,懷裏卻死死抱著一疊卷邊泛黃的圖紙,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指縫裏還嵌著未洗去的材料粉末。
聽到動靜,王秉坤猛地抬頭,眼中先是驚恐,隨即翻湧著絕望的戾氣,抓起身邊的鐵棍就砸了過來:“滾!郗望之的狗!我死都不會簽放棄專利的字!”
鐵棍擦著晏守拙的肩膀砸在鐵架上,發出刺耳的巨響。
晏守拙巋然不動,抬手製止想要上前的方敏,緩緩掏出監察證,證件上的軍徽在昏暗的倉庫裏泛著冷硬的光:“王秉坤,48歲,坤盾新材料創始人,專攻軍工反恐防彈材料研發,七個月前被踢出民參軍名錄,企業查封,研發樣品失竊。”
他的聲音沉穩有力,一字一句砸在王秉坤心上。
“我不是郗望之的人,我是軍隊科技倫理監察委晏守拙,專查華盾軍工、張誠、陳坤的腐敗案,查他們怎麽搶你的技術,怎麽把劣質材料送上反恐前線。”
王秉坤舉著鐵棍的手僵在半空,瞳孔劇烈收縮,盯著監察證上的名字和印章,渾身開始控製不住地發抖。
下一秒,鐵棍“哐當”落地。
這個在商場摸爬滾打二十年、被逼到絕境都沒掉過淚的男人,突然捂著臉蹲在地上,發出壓抑到極致的嗚咽,眼淚從指縫裏瘋狂湧出,砸在滿是灰塵的地麵上。
“終於有人信我了……終於有人來查了……”
他哭得渾身顫抖,懷裏的圖紙被攥得更緊,那是他十年的心血,是能防住狙擊彈、護住邊防反恐戰士的頂級防彈材料,卻成了腐敗分子眼中的肥肉。
方敏看得心頭發酸,遞過一瓶水:“王老闆,我們是真的來幫你的,張誠他們怎麽害你的,你慢慢說,我們都記著。”
王秉坤接過水,喝了一口,哽咽著抬起頭,眼中的絕望化作滔天恨意:“他們不是害我,是搶!是明搶!是拿著國家的權力,搶我們民營企業家的命!”
倉庫外,寒風呼嘯。
倉庫內,泣血的冤屈,終於要見天日。
第二節壁壘黑幕·材料竊秘
王秉坤攤開懷裏的圖紙,上麵密密麻麻標注著防彈陶瓷的合金比例、防護引數,每一個資料都浸著他的心血。
“民參軍資質,本來是國家給我們民營軍工企業的機會,讓我們的技術能為國所用,可到了張誠手裏,全成了他斂財的工具!”
他指著圖紙上的技術指標,聲音因為憤怒而嘶啞:“三個月前,民參軍招標,我的防彈材料防護等級是華盾的三倍,成本卻低兩成,無論是效能還是價效比,都是碾壓級的!”
“可張誠在招標檔案裏暗設技術壁壘,故意標注隻有華盾能生產的非標引數,直接把我擋在門外!我去申訴,裝備采購司直接把我趕出來,說我‘惡意擾亂軍工招標秩序’!”
晏守拙指尖劃過圖紙上的引數,特戰微析腦瞬間啟動,材料成分溯源功能全速運轉。
無數資料在他腦海中拚接,王秉坤的材料配方、華盾的劣質產品引數、招標壁壘的不合理條款,瞬間形成清晰的對比鏈條。
【微析腦·材料成分溯源】啟動
比對結果:王秉坤研發材料→軍工反恐頂級防護標準
華盾中標材料→梯度降級劣質品,防護力不達標
招標技術壁壘→專為排除王秉坤定製,無任何軍工實用價值
晏守拙的眸底掠過冷冽的寒光:“不止是排擠,你的反恐材料樣品,三天前被偷了,對不對?”
王秉坤渾身一震,眼中滿是震驚:“你怎麽知道?!半夜有人撬了我最後的研發倉庫,把所有成品樣品全偷走了,連實驗資料盤都沒留下!”
“是陳坤幹的。”晏守拙語氣篤定,“國防專利交易中心主任,張誠的同夥,專門竊取民間軍工技術,倒賣專利,你的反恐材料,就是他的下一個目標。”
方敏立刻開啟錄音筆,對準王秉坤:“王老闆,你把張誠設壁壘、陳坤偷技術、郗望之做保護傘的所有細節,都說出來,我們會固定成證據。”
王秉坤深吸一口氣,將所有黑幕和盤托出:“張誠收了華盾的好處,把我的資質卡得死死的;陳坤偷偷篡改我的專利申請資訊,想把我的技術據為己有;郗望之在上麵壓著,所有申訴都石沉大海!”
“我的企業被查封,員工被遣散,我躲在這破倉庫裏,連口飽飯都吃不上,可他們拿著搶來的技術,賺著國家的錢,給反恐前線送劣質材料!那些戰士要是用了他們的東西,命都沒了!”
說到最後,王秉坤猛地捶打著地麵,血淚幾乎要湧出來:“我不怕死,我怕我的技術,變成害死戰士的兇器!”
晏守拙扶起他,眼神堅定如鐵:“放心,我會把他們搶你的,全部拿迴來。會讓他們為劣質材料、為竊取技術,付出代價。”
特戰微析腦的推演結果,已經將張誠、陳坤、華盾軍工牢牢綁在民參軍舞弊的鏈條上。
人證,已到手。
鐵證,已成型。
這一局,腐敗分子的遮羞布,被狠狠撕開一角。
第三節錄音殘響·境外窺蹤
方敏將完整的錄音儲存好,剛要收起裝置,突然皺起眉:“晏哥,這錄音不對勁,後半段有明顯的剪下痕跡,還有電流雜音。”
晏守拙立刻湊過去,按下播放鍵。
前半段王秉坤的控訴清晰無比,可說到關鍵的“郗望之簽字審批”時,聲音突然中斷,取而代之的是一陣尖銳的電磁幹擾聲,滋滋作響,徹底掩蓋了後續內容。
澹台鏡的通訊瞬間切了進來,聲音帶著凝重:“我遠端檢測到了錄音的電磁訊號,是無痕資料銷毀的殘留幹擾,和之前攻擊我電腦、銷毀台賬的訊號,完全一致。”
“是李曼。”晏守拙指尖攥緊,“她早就盯上了王秉坤,提前剪下了關鍵錄音,想掐斷指向郗望之的線索。”
話音剛落,風隊的緊急提醒緊隨而至:“守拙!境外卡洛斯的ip又動了!正在瘋狂掃描王秉坤的研發雲端資料,目標就是他的反恐材料技術!”
倉庫裏的空氣瞬間凝固。
李曼的電磁幹擾、陳坤的專利竊取、卡洛斯的境外窺蹤,三條線索死死纏在一起。
腐恐勾結的鐵幕,已經清晰地展露在眼前。
王秉坤臉色慘白:“我的雲端資料還存著核心配方,要是被他們偷走,技術就徹底落到境外****手裏了!”
“晚不了。”晏守拙眼神銳利如刀,“風隊,啟動黑網蜂巢防禦,攔住境外ip;澹台鏡,修複錄音剪下痕跡,把李曼的電磁指紋鎖死;方敏,立刻申請證人保護,把王老闆轉移到安全地點。”
一道道指令下達,反腐反恐聯盟全速運轉。
晏守拙看著窗外漸漸暗下來的天色,城郊的公路上,一輛無牌轎車悄無聲息地停在遠處,車窗縫隙裏,一道冰冷的目光,死死盯著倉庫的大門。
威脅簡訊的殺意,境外勢力的窺伺,腐敗分子的反撲。
所有危機,齊聚於此。
晏守拙摸了摸口袋裏的軍事微析筆記本,扉頁上胥離的字跡清晰可見。
“國之重器,不容蛀蟲;民之心血,不容竊取。”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想搶技術?想捂真相?想殺證人?
這一次,我讓你們,有來無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