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星來僵在原地,他眼神有些躲閃,不想看到陳瓷安眼中的失望與受傷。
他刻意提起陳瓷安填報誌願的事情,希望把先前的爭吵搪塞過去。
「聽說,你想要報考工北?」 解悶好,.超順暢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陳瓷安重新躺回病床上,配合醫生檢查。
「嗯。」
聲音才落,薑星來的聲音便緊跟著響起。
「我不同意。」
陳瓷安抿著唇,閉了閉眼,最近吵架生氣的次數太多,消耗了他太多的精力。
他沒有心氣再和薑星來爭吵這個話題。
他側過臉去,不想看薑星來那張臉,渾身的病氣還沒散,蒼白的唇微微張合。
吐出的話帶著些許無情與冷漠:「這不關你的事。」
這話讓薑星來的表情微微怔愣了半晌,很快心裡褪去的火焰再次升騰。
「什麼叫不關我的事,我是你小哥,我有權利管這件事!」
陳瓷安閉著眼,身體很是疲憊,精神也疲乏到想要快些結束這次爭吵。
「所以呢……你上什麼大學,我不是也沒有插手嗎?」
這句反問,讓薑星來不知道該如何回答,他的手指骨節爆起,攥緊了褲子的布料。
褶皺同樣生在心裡,薑星來察覺到了陳瓷安的冷漠與疲憊。
這種陌生的感覺讓薑星來沒來由地感到恐慌。
他的喉結滾動著,卻沒有及時回應瓷安的壞脾氣。
等到薑星來意識到陳瓷安說了什麼後,頓時用犀利又憤怒的眼光瞪視著江琢卿。
「你這個混蛋,是不是跟瓷安說我壞話了!!!」
江琢卿靠在桌子旁,眼皮懶洋洋地抬起,投去一抹看智障的眼神。
「如果你對這件事有疑問的話,我還是建議你去找薑叔叔比較好。」
看似是在給薑星來出主意,實際上隻是江琢卿看瓷安被煩得受不了,這纔打算把薑星來支走。
知道瓷安平日裡最聽父親的話,薑星來一時間竟又覺得這是個好主意。
等薑星來氣勢洶洶地離開病房後,江琢卿站直身體,挺拔的身高卻不顯壓迫。
他走到床邊,細心地詢問護士:「我弟弟的身體恢復得怎麼樣?」
對懂禮貌、說話溫柔還長相優異的人,護士總是願意給幾分好臉色的。
隻見護士麵上帶笑,表示現在就可以給病人辦理出院手續了。
這邊,江琢卿跟許管家忙著幫瓷安辦理出院手續。
而薑星來卻氣勢洶洶地跑到了公司。
會議室內,有頭有臉的管理層都穩坐在皮質椅子上。
助理有條不紊地講述著手上的檔案。
薑承言坐在主位,薑青雲坐在副位。
會議室內的氣氛嚴肅冷靜。
「砰!」
這份嚴肅被打破,薑星來風塵僕僕地站在門外。
裡麵眾多人的視線紛紛投去,想看看是哪個不要命的,敢這麼踹會議室的門。
待看清來人的臉後,大家的表情變了變,竟然齊刷刷地恢復成了正常臉色。
顯然是對薑星來的怪異行為已經習慣了。
甚至在門被推開的那一刻,薑承言就已經大體猜到了門後是誰。
薑承言單手撐著額頭,額角青筋突起,抬起握著鋼筆的那隻手,往外晃了兩下。
示意眾人都先出去。
大家看懂了他的暗示,不敢有所停留,拿上自己的檔案紛紛出了會議室。
會議室的門被重新關上。
薑父跟薑大哥嚴肅的目光落在了薑星來的身上。
「為什麼讓瓷安去讀工北!不是說好了讓瓷安讀我的大學嗎!!」
薑青雲蹙著眉:「什麼時候跟你說好了,這是瓷安的理想,你生哪門子的氣?」
說實話這事還是得賴薑承言,當初薑星來不肯去念大學,嫌棄晚上不能回家。
薑承言嫌棄他煩,隨口說了句讓他好好讀書,說不定瓷安也會讀他那所大學,讓他先去幫瓷安適應一下環境。
薑星來也是真好哄,提著行李箱就跑去上大學了。
薑承言也有些頭疼自己當時怎麼那麼草率。
「我說了隻是可能。」
薑星來脾氣太烈,抬腳在椅子上重重踹了一腳,來發泄脾氣。
那椅子被踹得往後滑行了好幾米,軲轆軲轆的滾動聲在會議室裡格外明顯。
「他去工北根本照顧不好自己!你就這麼讓他一個人跑那麼遠!?」
知道不把這件事說清楚,薑星來誓不罷休,薑承言乾脆把事情攤開。
「江琢卿會跟他一起去工北,這個外在因素你不需要擔心。」
薑星來的嘴角扯出一抹嘲諷的笑,聲音粗糲:「就是因為有那個混蛋我才擔心的好不好!」
「你們都眼瞎了嗎!居然會相信那個混蛋?」
可能是以往的經歷給大家留下了太深刻的印象。
這也就導致大家相對應地,更覺薑星來的性格暴躁,難以控製自己的情緒與理智。
這種事情看似不重要,但一旦發生大事,很有可能會造成慘烈的影響。
薑承言好像是下定了決心,他閉著眼,看起來有些不近人情。
哪怕對麵的人是自己的兒子。
薑承言話語嚴厲,不留一點可能。
「星來,不要以為你做的事情,我不知道。」
薑星來的臉色忽地變了變,牙齒咬得嘎吱嘎吱作響,卻依舊強撐著裝作什麼也不知道。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薑承言抬起沉寂的眼眸,掃了眼身形高大且年輕的兒子。
一旁的薑青雲還滿臉茫然,顯然他纔是那個什麼也不清楚、被隱瞞在外的人。
「我隻是給你留臉,瓷安很記仇,你想清楚。」
一句話,把薑星來強撐出來的坦然抹殺。
他氣得要命,卻不得不認輸,畢竟如果瓷安知道這件事後,肯定不會原諒自己。
而且,江琢卿那個混蛋也知道這件事,他無法保證江琢卿不會告發他。
薑星來怒氣沖沖地來,又怒氣沖沖地走。
薑青雲表情還算穩重,轉眼看向薑董,問道:「薑星來到底做了什麼事?」
薑承言緊閉著眼,顯然是心累了。
他甚至不知道該怎麼委婉地把這件事講給薑青雲聽。
「薑星來上大學前,在瓷安的房間裡裝了攝像頭。」
薑青雲的表情從茫然,再到疑惑,又變成不解與震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