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挎在肩膀上的包放到一旁,薑如意平穩了下有些不穩的呼吸。 【記住本站域名 解悶好,.超順暢 】
「怎麼又病了?」
陳瓷安的臉色很白,薑如意隨手拽過一把凳子坐下。
「已經沒事了。」
薑如意也不知信沒信,她顯然是抽空過來的,時不時還要看兩眼手機,一看就很忙的樣子。
陳瓷安也很善解人意,輕聲說道:「我真的沒事了,姐姐如果有事可以去忙……」
薑如意敲手機的動作沒停,回完最後一段訊息,按滅螢幕,隨手把手機裝進了口袋裡。
「聽說你最近跟爸吵起來了?」
這麼多年,薑如意還是一如既往地不會說話。
陳瓷安身體瘦削,小臉還沒有薑承言的巴掌大,隻有一雙星河般的眼瞳,讓人看著還有點生命力。
許管家正打算讓小姐換個話題聊,這一大一小兩個犟種才吵完架。
萬一等一會兒小少爺越想越氣,被氣得想離家出走可怎麼辦。
「沒有——」
薑如意坐直身體,表情嚴肅:「說說,為什麼吵架?」
對於父親和小弟吵起來這件事,薑如意還是比較震驚的。
她更傾向於是不是大哥把名字說反了,可一想薑星來最近在上大學,就算想吵也沒有理由。
年輕的時候,薑如意習慣了跟在薑青雲身後,坐收漁翁之利。
可現在,她卻也被「工作忙碌」的薑青雲推了出來,讓她來解決這件棘手的問題。
陳瓷安眉心擰成一團,顯然不是很想跟二姐說這件事。
許管家坐在一旁,也不知該不該開口。
最起碼,要說也不能當著陳瓷安的麵說,哪有當麵嚼舌根的。
見陳瓷安不肯回答,薑如意聲音提高了幾分。
「你不說我可去找爸聊了啊。」
一聽二姐要去找薑承言談這件事,陳瓷安就害怕薑如意也被父親策反,急忙攥住了她的袖子。
薑如意站在床邊,垂眸看著躺在病床上的少年。
他眉眼低垂,眼神沮喪,不像人,倒像是受了委屈的小狗。
薑如意心軟,也不忍心再逗他,抬手揉了揉他蓬鬆的頭髮。
「說說吧,到底為什麼吵架。」
陳瓷安嘴角向下撇著,聲音沮喪地把他和父親吵架的原因一一告知。
得知了緣由,薑如意扶著下巴,語氣自然:
「這不很簡單嗎?爸擔心他,就讓爸去當陪讀爸爸好了啊。」
陳瓷安和許管家都一臉難以言喻的表情看著薑如意,想知道她到底是用哪部分腦子想出來的這個主意。
讓叱吒一方的薑承言去當陪讀爸爸,這還是許管家頭一次聽見這麼駭人聽聞的話。
陳瓷安也表現出了很強烈的反抗心思。
「我不要。」
薑如意見他抗拒得這麼明顯,也不好再和他提這件事。
女人的聲音變得嚴肅,語氣認真。
「你真的很喜歡那個專業嗎?」
陳瓷安的聲音很輕,卻很堅定:「嗯。」
得到回答,薑如意眼神凝重,看樣子是下定了主意。
「那我把公司挪到鄰省。」
看她的樣子不像是說謊,可陳瓷安卻慌了。
他語氣悶悶的,堅定地拒絕了薑如意的提議。
「我不要。」
為了讓自己的拒絕顯得不那麼生硬,陳瓷安還悶悶地補充了一句:
「等你搬過來,我都畢業了。」
知道小弟是在嘴硬,薑如意平日冷漠的眼神裡多了幾分暖意。
這麼多年,自從上次那場意外後,姐弟二人之間的關係就疏遠了許多。
再加上薑如意搬出了薑家,除了節假日,二人很少有見麵的時候。
但作為陳瓷安的二姐,薑如意也總是在無人注意的角落,默默關心著這個體弱多病的弟弟。
看著姐弟倆和平相處的模樣,許管家很是欣慰。
他已經不年輕了,不喜歡看那些災禍與愁緒,心裡總想著他們小一輩的能過得幸福。
而離開病房的薑承言也沒有走遠,他找了大廳的一處空位坐下,默默回想先前的爭執。
在職場上說一不二的董事長,在家裡卻被自己的兒子懟了一次又一次。
薑承言心裡煩躁,揉著眉心的褶皺,疲憊感席捲全身。
不知怎的,眼前突然遞過來一杯溫水。
抬頭看去,才發現遞水的竟然是江琢卿。
薑承言接過溫水,說了句:「多謝。」
江琢卿遞完水,便坐在了薑承言身旁的位置上。他很安靜,沒有主動開口,也沒有詢問薑承言在為什麼發愁。
最後按捺不住的不是江琢卿,居然是一旁端著水杯的薑承言。
他眉心依舊皺著,指尖摩挲著杯壁,不知在愁些什麼。
「你……你知道瓷安為什麼非要報考工北嗎?」
江琢卿翻看資料的動作停頓片刻,將資料放好,這才認真地回答男人的問話。
「他說他想救很多很多動物,給三喜積福。」
聽到這個名字,薑承言有些怔愣,過了許久才終於反應過來三喜是誰。
薑承言的表情忽地有些難看,像是在消化一段難以嚥下的過往。
江琢卿見狀眯了眯眼,卻沒有刨根問底。
如果瓷安記起了三喜,是不是就代表他也記起了那段在薑家備受冷落的時光。
此刻的薑承言無比埋怨年輕時的自己,既然決定把孩子接回來,就該好好養著,給孩子擺臉色算什麼本事。
現在好了,孩子把那些不好的記憶都記起來了。
怪不得最近總愛和他唱反調——
像是還嫌不夠,江琢卿又接著補充:
「瓷安說他欠三喜一條命,如果不是他,三喜就不會出事,所以他要還欠下的業障。」
「薑叔叔,您能跟我講講,那時候究竟發生了什麼事嗎?」
「為什麼他一提起三喜,就總止不住地哭?」
薑承言此時如鯁在喉,他緩緩抬了抬僵硬的脖子,看清了江琢卿眼裡的迷茫。
他沒有著急回應江琢卿的疑問,反而問道:「你說,他因為三喜哭了?」
江琢卿眨了眨眼,俊朗的模樣,讓他輕易就能得到許多人的信任。
「我不知道,隻是一聊起小時候,他總會止不住地哭。」
「叔叔,小時候我撿到他那次,您是真的想要丟掉他嗎?」
「怎麼可能!?」
江琢卿的聲音剛落,薑承言便急切地否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