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如意是先接到了許管家的電話,這才得知瓷安被綁架的事情。
這時,助理也注意到了薑如意郵箱裡的照片,趕忙發給老闆檢視。
這下,罪魁禍首是誰,基本可以鎖定了。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書庫多,任你選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薑如意看著照片裡,被小刀抵著脖子、臉上還有傷的少年。
陳瓷安的眼神倔強,哪怕被刀尖抵著脖子,他也不肯向王楠低頭。
薑如意看著自己小心保護的弟弟,被欺負成這副可憐模樣。
頓時咬緊牙關,從胸腔擠出一句氣音:
「王楠!」
一道飽含怒火的聲音,光從語氣中就能聽出來,薑如意有多麼生氣。
江琢卿的速度再快,也不可能追上汽車。
就在他失去汽車蹤跡、無助站在街頭的那一刻,一輛汽車迅速在江琢卿身旁停下。
車窗降下,江琢卿看到了薑承言那張冷酷卻怒形於色的臉,表情瞬間有些慌亂,還有一絲愧疚。
薑承言沒功夫想那些有的沒的,直接讓江琢卿上車。
自行車被扔到一旁,暫時無人理會。
坐在汽車後座上,江琢卿攥緊寬鬆的校服褲子,聲音乾澀地說:
「對不起,我沒有追上他們……」
薑承言似乎並不糾結這個話題,眼神直勾勾地盯著前方。
隨著視線望去,江琢卿注意到,前方的汽車顯示屏裡,一個小小的紅點正在移動。
而他們正在急切地縮短與紅點的距離。
江琢卿先是愣了片刻,隨即才反應過來——那是薑父安裝在陳瓷安身上的定位器。
隻是不知道這個定位器是什麼時候安裝的,江琢卿竟然從未發覺。
車內眾人的呼吸放得很輕。薑承言帶了不少保鏢,甚至還調動了些許警力。
對於瓷安被綁走,薑承言第一反應是自己職場上的仇人對孩子動了手。
但細想又覺得不對,如果是職場上的人,他們大多會選擇薑星來。
直到薑如意的電話打過來,薑承言這才知道,自己給了那麼多錢,居然養出了王楠這種白眼狼。
看著王楠對薑如意提出的條件,薑承言不假思索地發去訊息:
[去準備好她要的東西,告訴她給雙倍,但是她不許再傷害瓷安。]
薑如意緊抿著唇,趕忙去整理王楠要的那些東西。
由於王楠隻要現金和名貴的手錶,這就導致薑承言和薑青雲的存庫被掏空了大半。
看著黑色皮革箱裡堆滿的手錶和現金,薑如意給王楠發去照片。
此刻的薑如意十分痛恨,自己居然沒下手徹底一些,就該斷了王楠反咬一口的能力。
看到那滿滿一箱的東西,王楠緊繃的心放下一半。
看著往日那些看不起自己的人,被自己逼迫著忙前忙後,還要安排飛機送自己出國,王楠心裡的鬱氣褪去大半,緊繃多日的臉上終於浮現出喜悅。
陳瓷安被扔在一樓的小房間裡,這裡堆積了不少雜物。
空氣中漂浮的灰塵讓陳瓷安眉心輕蹙。他不想安靜等著別人來救,不動聲色地用身後木頭的稜角去割手腕處的繩子。
時間一點點流逝,隨著戰線拉長,王楠心裡的喜意褪去,重新變得緊張起來。
王楠幾乎是憑著野獸般的直覺,察覺到這棟小樓周圍不對勁。
她猛地衝到樓體背麵的窗邊,撩開窗簾一角。
一眼就看見幾輛看似普通、卻不該停在這裡的汽車。
是警察。
還有薑家的人。
他們根本沒打算真的放她走,從頭到尾,都是拖延、包圍、抓捕。
一股刺骨的寒意從腳底直衝頭頂,王楠渾身都在發抖——不是怕,是被欺騙後的瘋狂與絕望。
她處心積慮、鋌而走險,到頭來,卻還是被他們玩弄在掌心。
她的掙紮與反抗,在薑家眼裡就像個笑話,他們碾死她,就和碾死一隻螞蟻一樣。
但是她不甘心,不甘心什麼也不做,就這樣被安排過完一生。
她可以痛苦,但絕不要麻木!
「好……薑如意,你不做人,就別怪我狠心……」
她低聲笑起來,笑聲又尖又啞,聽得人頭皮發麻。
女人動作乾脆地轉身,帶著一股決絕回到房間,目光死死釘在角落裡的陳瓷安身上。
少年被綁在角落,嘴巴沒有封死,卻一聲不吭,隻是用那雙又冷又倔的眼睛看著她。
明明受製於人,那眼神裡卻沒有求饒,隻有一片漠然的抗拒,像在看一個跳樑小醜。
就是這雙眼睛。
憑什麼他能被薑家人護在掌心,當成寶貝。
明明身份比自己還卑劣,卻可以被薑家人捧在手心。
王楠瘋了一般,拖出角落裡藏著的汽油桶,液體嘩啦啦傾倒在地板上。
刺鼻的氣味瞬間瀰漫整個房間,嗆得陳瓷安本就難看的臉色更加蒼白。
汽油漫過地磚,漫過牆角的雜物,一路蔓延到陳瓷安的腳邊,浸透了他的褲腿、校服布料,冰涼黏膩地貼在麵板上。
陳瓷安終於微微變了臉色。
他怕火,怕失控,也怕牽連到趕來救他的人。
胸腔裡那股熟悉的、窒息般的悶痛又開始翻湧——哮喘要犯了。
他張著大口,費力地想要呼吸,可週圍惡劣的環境又逼著他壓製急促的呼吸。
可越是剋製,胸口越是像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
王楠頂著猩紅的眼瞳,又拍了張照片,連帶著一段語音,一起發給薑如意:
「你們的人就在外麵,以為我看不見?」
「立刻撤走,所有警察、所有保鏢,一輛車都不準留在附近。」
「不然,我就點了這屋子。」
手機這頭,薑如意隻看了一眼,渾身血液都像是凍住了。
照片裡,地板上一片漆黑反光,少年褲腳濕透,臉色白得像紙,眼神卻依舊硬撐著不肯示弱。
「王楠……你這個瘋子……」
她指尖顫抖,幾乎握不住手機。她無比痛恨自己下手太軟,就該一刀致命。
如果當初她再狠一點,如果當初她沒有心軟,如果當初她直接斷了王楠所有退路,瓷安根本不會受這種苦。
薑承言看完訊息,整張臉沉得像暴風雨前的深夜。
怒意在他眼底翻湧,此刻他恨不得衝進去撕了那個白眼狼,可他有把柄,他不敢賭。
王楠已經瘋了,什麼都做得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