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如意!你不能這麼對我!」
需要的時候是表姐,不需要的時候就是薑如意。
薑如意甚至懶得回頭看她,也不在乎她嘴裡罵了些什麼。
她隻需要確認,從現在開始,她對李家的報復,開始了。
陳瓷安的視線緩緩落在那人身上,這才發現在門口喊叫的,正是王楠。
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她如同潑婦一般,不顧形象地在門口大喊。 看書就來,.超給力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這聲音也引起了江琢卿跟薑星來的注意,他們停下打球的動作。
將手裡的羽毛球拍隨意交給一旁的傭人,拿起毛巾擦了擦手。
江琢卿沒管外麵的人,走過去拉著躺在鞦韆上的少年。
準備把人帶進屋裡,省得讓他聽到些不乾不淨的東西。
薑星來倒是站在原地看了兩眼門口的人,眼底有些不耐煩。
從小他就討厭那邊的親戚,跟狗皮膏藥似的,薑如意也是真倒黴,就這樣被纏住了。
陳瓷安小臉蒼白,沒有血色,站在江琢卿麵前更顯消瘦。
江琢卿捂著他的耳朵,兩人結伴進了屋。
屋內大哥和父親也在,顯然對於薑如意給李家使絆子的事,薑承言是知情的,也是默許的。
他對家裡的孩子都還留著根觸鬚,時刻關注著他們的生活。
哪怕薑如意不主動告知,薑承言也會通過自己的訊息渠道知道一切。
所以當薑承言知道有人打算趁著大女兒年輕,準備給她下套時,他就把與此事相關的所有人都調查清楚了。
在剛得知薑如意真的往裡麵投錢的時候,薑承言一開始是疑惑的。
他並不認為自己的教育會教出蠢貨來。
所以他就意識到,這其中有隱情。
果然,查下去之後,他就在裡麵看到了王楠的身影。
對於這個外甥女,薑承言沒有任何親情可言,再加上前段時間發生的事,薑如意會下手報復,他並不意外。
甚至他連將王楠放進來的意思都沒有。
薑如意做的局並不隻是針對一人。
當王曼曼打通薑如意的電話哭訴,說自己的丈夫攜款潛逃,隻剩下一個公司的殼以及一大筆債務,想讓薑如意幫她時——
薑如意卻用很平常的語氣回了一句:「這件事跟我有什麼關係?我不問你要我投入的股份,你就應該謝謝我。」
這話一出,王曼曼那邊短暫地消音片刻,隨後才傳來女人悽厲的哭喊。
「薑如意你不能這麼對我!你妹妹是公司的法人,她也逃不過的!」
薑如意此時露出一抹冷笑,輕飄飄地說:「哦,那你也說了,她是我表妹,跟我有什麼關係?」
王曼曼這才意識到,薑如意早就察覺出了她的異常。
但很可惜,貪心不足蛇吞象。
但凡高中的時候她聽了薑如意的話,也不至於落到這種田地。
現在居然還敢不識好歹地套路自己的貴人。
不留絲毫情麵,薑如意結束通話電話,將手機扔到一旁。
陳瓷安慢慢走回客廳,薑如意注意到他那蒼白的臉色,微蹙起眉:
「怎麼還是這麼病懨懨的,是不是沒好好吃藥?」
聽薑如意說自己沒好好吃藥,被江琢卿盯著吃藥的陳瓷安表示十分不滿,抗議道:
「我已經不是偷偷扔藥的年紀了。」
薑如意翹著二郎腿坐在沙發裡,拍了拍自己身旁的位置,示意他坐下。
等陳瓷安真的在她身邊坐下後,薑如意才鄭重其事地說:「王耀被學校開除了。」
陳瓷安眨了眨眼,問:「王耀是誰?」
顯然,這件事已經過去太久,陳瓷安已經記不清了。
「你小時候他欺負過你。」
薑青雲在一旁補充,手裡端著泡好的藥。
陳瓷安看著那碗藥,下意識蹙起眉,麵上寫滿了不開心。
他現在不太想喝,開口轉移話題:「他為什麼被學校開除?」
薑承言看著報紙,語氣淡然:「他們花錢給王耀買學籍,想讓他頂替別人的分數上高中。」
算算時間,也確實到了王耀考高中的時候了。
薑星來此時也走了進來,嘴一撇,張口就是:「按照他那個成績,也就隻能烤個雞蛋,還考高中。」
對此,薑家無一人反駁。
三歲看老,不是沒有道理的。
江琢卿並沒有放在心上,他現在的記憶都是混亂的,更別提小時候的事了。
眼皮上的疤也不是很明顯,不仔細看,就連陳瓷安自己都注意不到。
所以在他的成長裡,這道疤也沒留下什麼印象。
晚飯過後,江琢卿下來給陳瓷安接溫水,路過廚房時,正巧聽到了裡麵的談話。
聊天的人是薑承言跟許管家。
他們似乎在說汪平的事,薑承言表情嚴肅,對汪平的死耿耿於懷。
倒不是覺得他不該死,而是恨他死得太簡單。
許管家聽著先生的描述,總覺得這其中有些隱情。
得知汪平的死訊,江琢卿蹙緊眉心,他知道這件事肯定是江明遠的手筆。
隻是他沒想到,江明遠下手會如此利落。
畢竟江琢卿雖然明白,在江明遠心裡,對自己下手就是對薑家下手。
但他實在搞不明白,江明遠的怒氣為何會這麼重。
想了半天也沒想明白,江琢卿隻能暫時將此事擱置,端著杯溫水回到了房間。
他的腳步很輕,沒有引起廚房裡兩人的注意。
薑承言喝了點酒,沒一會兒也回去睡了,薑家重新恢復了安靜。
陳瓷安差不多在家休息了小一個月,快入冬了,身體才徹底好轉起來。
薑承言原本想著,乾脆把這一整個冬天都休過去得了。
但陳瓷安卻在家待得有些不舒服。
每次待在客廳裡,或是見到薑星來時,他總是不可避免地想起那天夢裡發生的事。
他無法辨別真偽,隻能逃離這裡。
陳瓷安去上學,最開心的莫過於江琢卿了。
為了慶祝陳瓷安身體恢復,江琢卿還特意在學校門口給他買了根烤腸,特意要的那種烤到破皮、微微發脆的。
陳瓷安吃得很開心,直到坐到班裡的椅子上,才聽到有同學和他說汪平辭職的事。
這句話,讓陳瓷安的身體僵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