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意識抬手,給陳瓷安整理了下小毯子,又把桌子上吃到一半的水果盤推遠了些。
「身體還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陳瓷安還是搖了搖頭,矢口否認。
江琢卿的表情依舊不好看,他照顧安安這麼長時間了,又怎麼會不瞭解他。
分明難受得連精神都提不起來,還敢說自己沒有事。
江琢卿雖然心裡堵得慌,卻沒有將這種壞脾氣發泄給陳瓷安。
他把小少爺半攬到懷裡,讓他找了個舒適的,又不耽誤看電視的姿勢。 【記住本站域名 伴你讀,.超貼心 】
然後安靜地坐在一旁,當個陪看員。
小貓蔫蔫的,看著提不起精神。
才下班的薑青雲,提著芒果蛋糕。
滿心期待地開啟了陳瓷安臥室的房門。
本以為會看到一個小鬼頭撲上來搶好吃的。
結果卻看到陳瓷安隻是懨懨地看了他一眼,隨後便又窩回了江琢卿的懷裡。
薑青雲牙根發癢,心裡有些不舒服。他上前兩步,將蛋糕提起來,刻意遞到陳瓷安的眼前。
結果卻發現,陳瓷安似乎不是很想吃的樣子。
他抿著唇不說話,也不看薑青雲的臉。
每次看到薑青雲那張帥氣俊朗的臉,他就總會想起夢裡那個冷漠的大哥。
察覺出陳瓷安的異樣,江琢卿輕輕看了眼蹙著眉心的小少爺,心也跟著陳瓷安一同憂慮起來。
薑青雲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隻以為是陳瓷安身體不舒服,沒計較對方的冷待。
把手裡精緻包裝的蛋糕放到桌上,薑青雲也一同坐到了沙發上。
見陳瓷安跟江琢卿靠在一塊,怎麼看怎麼不舒服,乾脆,薑青雲夾著人的腋下,把人又提到了自己懷裡。
薑青雲大岔開腿,讓少年坐在中間,披著毛茸茸的毯子。
男人還壞心眼地捏了捏陳瓷安那沒有二兩肉的臉頰。
陳瓷安身體不舒服,又被男人這樣擺弄,心裡又委屈又難過。
伸出手,把自己臉邊作怪的大手推開。
在薑青雲疑惑又不解的眼神中,陳瓷安又爬回了江琢卿身邊,躺在對方的大腿上,一副要和薑青雲冷戰的樣子。
薑青雲實在想不通自己做錯了什麼,抬眸看了眼江琢卿,又覺得以江琢卿的性格。
應該不至於和陳瓷安說自己的壞話。
他心裡嘆氣,對鬧小脾氣的小弟,倒也沒有責怪。
握著少年的腳攥進掌心裡細細地捂著,生怕把他凍到。
現實生活裡薑青雲對他越好,陳瓷安越難過。
那個夢太真了,他的委屈也太刻骨銘心了。
怕自己下一秒就哭出聲,陳瓷安慢悠悠地坐起身,將自己的腳也抽了回來。
在二人疑惑的目光中,陳瓷安慢吞吞地說:「我困了……」
本來就在生病,薑青雲此刻的耐心也比平常好一些。
掃了眼沒找到陳瓷安的拖鞋,乾脆把人從沙發上拖抱起來。
陳瓷安的小臉埋在薑青雲的肩頭,熟悉的味道,跟爸爸一樣寬厚的肩膀。
陳瓷安用自己的袖子,藏住了掉下來的兩滴貓眼淚。
江琢卿總覺得有哪裡不對,可薑青雲沒有給他探究的機會。
當陳瓷安躺在床上、蓋好被子後,薑青雲可能是出於嫉妒,乾脆把江琢卿給拽走了。
空蕩蕩的房間裡,安靜一片,電視也被關掉了。
陳瓷安躺在床上,眼神發木,鼻尖還縈繞著熟悉的味道。
淚水一點點打濕枕頭,小身板藏在被子裡,時不時顫抖兩下,卻強忍著沒有哭出聲。
江琢卿走出房間後,便一直心神不安。
想著瓷安的嗓子不舒服,索性下樓,親自煮了碗梨子糖水。
而薑青雲則滿心疑惑地來到了書房。
書房內,薑承言麵色難看,重重結束通話了電話。薑青雲已經很久沒見過父親生這麼大的氣了。
他坐在椅子上,不由疑惑地問:「這是怎麼了?」
薑承言雙手撐在桌子上,疲憊地揉著眉心,索性甩出一張照片來,給薑青雲看。
望著照片上的影象,薑青雲敏銳地發現了異常。
他們的身體貼得太近了,可江琢卿看起來,又絕對不像是會被這種人拿捏的小孩。
見薑青雲神色疑惑不解,薑承言直截了當地解釋道:
「這個姓汪的蠢貨,要對瓷安下手,被琢卿發現了。
琢卿乾脆就用這個辦法,捉住了他的把柄。」
聞言,薑青雲反而露出了果然如此的表情。
畢竟再怎麼樣,他也不信江琢卿會如此好脾氣。
「那您剛才生氣是因為?」
一提到這個,薑承言就來氣:「我派手下,讓他們把人綁到我麵前。」
薑青雲:「然後呢?」
薑承言蹙眉:「這個人就這麼在眾人的眼裡消失了,跟空氣蒸發一樣,根本找不到人。」
這種情況,除非是有權有勢的人把他給保住了。
可是看汪平家的情況,隻能說是中層家庭,實屬算不上名門望族。
薑青雲聞言也有些氣憤:「問過江家了沒有?畢竟這件事江琢卿也摻和了進去。」
這也是薑承言疑惑的地方。他給江家打完電話後。
江明遠卻表示,他也在找人,卻根本沒發現那人的蹤跡。
這人行蹤詭譎,薑承言隻能等他什麼時候躲累了,露出馬腳。
薑青雲開口嘆氣,無奈道:
「我說安安今天怎麼脾氣這麼大,連摸一摸都不讓。
我還以為他是生病太難受的緣故。」
薑承言聞言,抬眸深深看了薑青雲一眼,給出瞭解釋。
「今天白天的時候,瓷安問了許管家一個問題。」
薑青雲下意識問:「什麼問題?」
薑承言目光投向窗外,語氣發沉:「他問許管家,自己是不是麻煩精,是不是花了薑家很多錢。」
薑青雲一聽就火了,他賺那麼多錢為了什麼。
還不是為了家人有個好的生活條件,能不用為了錢財給別人低頭。
可這個蠢貨,卻敢給自己的弟弟灌輸這麼卑劣的想法,簡直是活夠了!
這回薑青雲也大概瞭解了陳瓷安不理自己的原因,估計是把汪平那些挑撥離間的話當真了。
薑青雲嘖舌,心裡煩躁,卻也隻能多派些人手去找到汪平的蹤跡。
出了書房,薑青雲剛巧見到了端著托盤從樓下上來的江琢卿。
托盤裡還放著一盅冒著熱氣的梨子銀耳糖水。
「給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