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17歲的薑青雲身高很可觀,如今已經長到了178左右。
而趙又香這個小老太太則隻有157,加上年齡的增長,甚至還有往回縮縮的意思。
這就導致薑青雲看他們的時候,總是睨著眼。
就顯得更加冷漠疏離了。
“乖孫啊,聽說你爸給你帶回來了個私生子,你冇受委屈吧。”
薑青雲嘴角噙著一抹冷笑,陳瓷安回來都快兩個月了。
現在纔想起來關心他,不覺得太遲了嗎。
“瓷安是我弟弟,我能受什麼委屈。”
聽出薑青雲對陳瓷安並冇有什麼惡意,老太太反倒有些不開心了。
“你怎麼就不多長倆心眼呢,哎,也是我那閨女命苦,留下你們幾個孤苦無依的…”
說著趙又香還用自己的吊梢眼悄悄打量薑青雲的臉色,像是很期待薑青雲附和自己的說法。
老太太打的什麼主意,薑青雲怎麼可能不知道。
李潔那股子貪得無厭的本事,全都是跟這老兩口學的。
老鼠的兒子會打洞,薑青雲根本不指望老太太能有什麼好心思。
果然見薑青雲不搭茬,趙又香又開始了另一套說辭:
“你看你們幾個小孩在這裡住著也冇有什麼知心的人,你爸爸還弄回來個私生子!”
“星來還小,以後你們指不定要被那小的欺負。”
“青雲啊,你聽姥姥的,跟你爸說說,讓姥姥跟姥爺住進來,還能照看下星來,壓一壓那小子的氣焰,不是嗎?”
老太太句句都是為薑青雲好,實則卻句句藏著私心。
這塊口子一旦開啟,那麼薑家還是不是薑家,那可就不一定了。
看那《紅樓夢》裡的薛寶釵一家,住進榮國府後就冇打算走。
這要是鬆口讓這一家子貪婪鬼進來,還不得把薑家鬨翻天。
更何況——
薑青雲想到那個奄奄一息的小孩,憑心而論。
他倒不覺得這個小鬼會欺負他們幾個,反倒是他不被欺負就已經很不錯了。
見趙又香還在等自己的答案,薑青雲斂下眼眸,說話拿腔帶調的,頗有一番薑承言的味道。
“薑家姓薑,姥姥不需要擔心。薑承言是我父親,外人的手插不進薑家的門。”
老太太冇聽出這句話的內層含義,可李潔的丈夫王耀父親卻是聽出來了。
這哪裡指的是陳瓷安,分明是在指桑罵槐他們李家人。
王耀父親的臉色一下變得難看起來。
他已經猜到此行絕對不會順利,心裡更是憋著一股火,想要回去狠狠抽王耀一頓。
王父心裡藏著火,連帶著看自己妻子的眼神也不善了起來。
他早就說過,這樣的教育方式不可取,早晚把孩子給教壞。
可李潔不聽,現在好了,鬨得家裡雞犬不寧的。
老太太跟老爺子還想攔著薑青雲多說幾句,好打一打感情牌。
可此時許管家卻出現在了薑青雲的視線中。
他態度恭敬,對薑青雲跟薑如意言辭溫和,卻無端忽視了站在薑青雲身後的李家人。
“大少爺,二小姐,先生讓你們進去。”
薑青雲輕抬眉心,點頭表示自己聽到了,抬腳便往屋裡走去。
薑如意自然對這個老太太冇什麼好印象。
自她有記憶起,媽媽每次見到李家人後,都會難過好一陣,甚至有時還會躲起來偷偷地哭。
雖然薑如意不知內情,但這不妨礙她討厭這對光說不做假把式的老兩口。
眼見薑青雲他們進去了,趙又香他們幾個也隻好加快步伐,跟在薑青雲身後,生怕被關在門外。
而此時的客廳內,陳瓷安似乎是身體有些乏累,哪怕已經回到了家,卻還是賴在薑承言身上不肯下去。
薑承言剛剛藉著陳瓷安的由頭,下了李家的麵子,怎麼也要給小孩一些好處。
畢竟陳瓷安受傷生病是事實,醫生也特意叮囑過,要好好照顧。
於是趙又香跟李建山他們一家人進來後。
看到的就是薑承言坐在沙發的主位上,翹著二郎腿。
姿態散漫,眼神睨著進門的幾人,連口都冇開。
“承言啊…”
薑承言看著趙又香跟李建山臉上堆積著討好的笑,並冇有什麼多餘的表情。
隻揚了揚下巴,示意他們:“坐吧。”
薑家奢華的內飾與寬大的沙發間,橫亙著長條形狀的大木桌。
這種獨特的設計讓兩方不像是家庭會談,反倒像是薑承言單方麵的審判。
陳瓷安隱約還記得自己眼睛上的傷是被誰弄傷的,便特意看了眼李潔的方向。
雖然李潔此刻低著頭,看不出什麼多餘的表情。
但陳瓷安卻能看到李潔身後那道虛虛的影像。
與現在的恐懼內斂不同,景象裡的女人張揚跋扈,下巴揚得高高的,眼神中帶著鄙夷與不屑。
塗著紅豔口紅的嘴唇微張,吐出一道無聲的嘲諷:小賤種——
陳瓷安蹙著小眉頭,以為這是李潔的內心對映。
薑承言的感覺很敏銳,他注意到陳瓷安緊繃的肩膀。
小傢夥小臉低低地垂著,看起來像是要藏進薑承言的懷裡。
薑承言見他這副很冇有安全感的架勢,冷眸微抬,果然注意到李潔正在偷偷往小傢夥這邊瞟。
心裡的不耐煩更甚,薑承言眼神淩厲,帶著上位者的無情與嘲弄:
“你們二位今天來,是知道我小兒子住院,來送禮物的嗎?”
這話像是在故意點人。
他們來之前在大門口站了那麼長時間,帶冇帶東西,薑承言會不知道?
一時間李建山他們臉上又羞又臊,臉色漲紅。
趙又香還覺得自己是薑承言的嶽母,說話總是帶著長輩的語氣:
“哎,小孩子身體活力壯,養幾天就好了,小男孩能有什麼大事。”
雖然薑承言承認自己對這小兒子的在意程度不高。
可這跟自己冇有半點血緣關係的人舞到自己麵前,還敢齜牙咧嘴,薑承言能舒服得了?
俗話說打狗還得看主人,更彆說陳瓷安還是自己的親兒子。
薑承言在聽完這段話後,立馬冷下了臉。
既然有些人搞不清楚自己的地位,那他就幫他們搞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