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課後,陳瓷安獨自站在辦公室門前,不知為何,今天的陳瓷安並不想進辦公室。
可不等陳瓷安開門,裡麵的老師便開啟了房門,將陳瓷安的身影暴露在眾人麵前。
汪老師見瓷安來了,視線一下鎖定在他那張臉上。
陳瓷安對離開的老師道了聲好,隻能被迫應著汪平招手的動作,往裡麵走。
少年在汪平旁邊的椅子上坐下,雙腿微微分開。
「瓷安最近是有什麼煩心事嗎?」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汪平故作擔憂地詢問著。陳瓷安最近也的確因為許承擇的事情,有些思緒混亂。
「沒……沒有。」
什麼話該說,什麼話不該說,陳瓷安心裡還是有數的。
但這拙劣的謊言,自然瞞不過汪平。
他刻意瞭解過兒童心理學,知道該如何攻破他們的內心防線。
知道現在不是追根問底的時候,汪平也沒有繼續往下探究,而是眼神中帶著擔憂。
伸手捏了捏陳瓷安的手臂,用肢體安撫的方式,漸漸拉近二人的關係。
陳瓷安果然沒有發現問題,雖然察覺到了不適應,但這些部位都沒有被薑承言重點標紅。
此時辦公室裡也沒有其他老師在。
汪平說話也沒有之前含蓄:
「如果你有什麼難過的事情,也可以來找我,畢竟我有心理的雙學位。」
陳瓷安對心理這個學科還是有些陌生的,所以在聽到這個字眼時會格外關注。
甚至有的學生也會對汪平盲目崇拜,雖然他們並不瞭解這些東西到底有什麼用。
陳瓷安張了張嘴,還是覺得把這種事情說出來不好。
許承擇是他的朋友,他怎麼可以把朋友的秘密往外說呢。
陳瓷安慢悠悠地搖了搖頭,眼神純淨認真:
「老師,我隻是最近晚上打遊戲打多了。對不起,我以後一定少玩遊戲。」
汪平麵上仍舊帶著笑,並沒有像其他老師或家長那樣,視遊戲如同毒品。
反而說:
「遊戲好啊,可以放鬆心情,你的成績在班裡是拔尖的,就算偶爾鬆懈,也不會有什麼問題。
如果你父母不同意你玩,你可以來老師這裡玩。」
說著,汪平還從抽屜裡找出了一個遊戲機。
看牌子是日本產的,日期還比較新,應該是才上市不久,價格也格外昂貴。
但很不巧,陳瓷安家裡有。薑承言買了四個在家裡囤著,生怕不夠薑星來砸。
「謝謝老師,但是不用了……」
陳瓷安覺得有些怪怪的,下意識蹙了蹙眉,察覺到了不舒服。
掃眼一看,這才發現汪平搭在自己肩頭的手還沒有放下。
他抿著唇,默默站起身,姿態跟往常一樣乖巧,可卻主動提起了離開,也沒有要將遊戲機帶走的意思。
看著陳瓷安離開的背影,清瘦的身形,稚嫩的長相,還沒有褪乾淨的嬰兒肥。
都能讓汪平在心裡讚嘆一句——極品貨色。
身後的視線有些灼熱,陳瓷安迅速關上辦公室的門。
心臟撲通撲通跳得飛快,混亂的思緒甚至沒讓他注意到站在一旁的江琢卿。
他就站在辦公室的窗戶旁,那裡有白色的折簾擋著。
由於許承擇的腿腳不是很方便,需要跑上跑下的事情都得江琢卿去做,江琢卿也是趕了最快的速度回來。
看著陳瓷安那略顯慌亂的神情,江琢卿卻沒有詢問發生了什麼,而是牽上了陳瓷安的手,沉穩地道:
「走吧。」
他沒有問瓷安為什麼會在這裡,瓷安也沒有問他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沒有人知道江琢卿此時在想什麼,陳瓷安也隻記得,那天江琢卿的眼眸格外暗。
明明同樣都是肢體接觸,江琢卿帶著溫度的手,卻沒有讓陳瓷安有難受的感覺,反而無形中驅散了辦公室裡的不安。
這種依賴感,讓他不由得攥緊了些少年的手。
江琢卿的唇輕微顫動,心裡的思緒翻湧著。汪平自覺自己做得隱蔽,殊不知自己做的一切,全都被江琢卿看在了眼裡。
之前江琢卿在汪平身上感到熟悉的感覺,也有了原因。
一想到汪平打的什麼主意,江琢卿就恨不得撕了對方。
但衝動是魔鬼,江琢卿還沒有掌握證據,他並不認為進去打汪平一頓,就能解決問題。
一切都要從長計議。
陳瓷安這幾天做的夢都有些不安,甚至他也注意到,夢裡汪平在越界。
他的身體彷彿被分成了地圖板塊,被鬣狗覬覦。
這種情況維持的時間不算短,陳瓷安甚至隱隱出現了低燒的現象。
這種情況下,薑承言肯定不允許陳瓷安去學校,直接把人扣在了家裡。
餐桌上,陳瓷安坐在椅子上悶悶地吃著早飯,而他與江琢卿的座位也被拉開了好遠一段距離。
薑星來看著這一幕,嘲笑的意圖簡直就要寫到臉上了。
陳瓷安不舒服的時候,不出意外基本都是江琢卿陪在他身邊。今天也不知道怎麼了,江琢卿非說要去上學。
陳瓷安不願意,拉著江琢卿說了好久的好話,甚至把自己一個星期的蛋糕(生病期間陳瓷安是沒有蛋糕份額的)都許給了他。
就這,江琢卿也沒有同意。
薑承言也覺得好奇,但是沒有問江琢卿為什麼這麼做。
孩子大了,總是有自己的隱私。
況且就如同薑承言安撫薑星來那樣,同樣也適用於陳瓷安。
——沒有人會是另一個人的附庸。
人都是獨立的個體。
就好似他跟李雪,哪怕李雪用那樣傷人的視線注視著他,他也沒有為此割裂他們之間的感情。
雖然隔閡仍舊存在。
薑承言嘆了口氣,已經有些皺紋的俊臉仍舊帥氣。
「瓷安,好好吃飯。」
薑承言敲了敲桌子,陳瓷安把快要埋進碗裡的臉抬了起來。
隻是看著那鼓囊囊的腮幫子,顯然還是在生氣。
生氣期間的陳瓷安脾氣很不好,藍琉璃來了都要被哼上一句。
對此薑承言表示他也無能為力,畢竟被陳瓷安記恨的又不是自己。
甚至說,薑承言自己看著他們鬧彆扭,心裡還有些暗爽。
陳瓷安吃完飯,跪坐在沙發上,扒著沙發靠背,小心翼翼地探出頭去。
發現江琢卿真的沒有留下來陪自己,陳瓷安這下也是真的生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