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瓷安眼睛一亮,剛才那點不滿瞬間拋到九霄雲外。
雙手捧著盒子拆開,裡麵是一隻奶白色的喜羊羊掛件,還綴著一隻小小的鈴鐺,掛在書包上正合適。
「謝謝大哥!」 【記住本站域名 看書首選,.超給力 】
話音剛落,樓梯口便傳來一陣輕軟的腳步聲。
薑如意嚼著口香糖,斜倚在走廊欄杆邊,指尖輕輕敲著木質扶手,輕而易舉將所有人的目光都引到了二樓。
她垂眸望著客廳裡鬧成一團的幾個少年,笑意溫柔,卻藏著一絲不容拒絕的強勢。
薑如意早在大四就創立了自己的服裝品牌,審美毒辣,眼光精準,總能一眼找準最適合別人的風格。
「怎麼回來這麼晚?」她朝三個少年招了招手,語氣輕快,「我給你們準備了點東西。」
陳瓷安耳朵一動,好奇地抬頭望向樓梯。
薑星來最先反應過來,一臉瞭然地挑了挑眉。
江琢卿安靜地跟在陳瓷安身後,視線始終輕輕落在他腳邊,三人一前兩後地上了樓。
薑如意的衣帽間寬敞明亮,中央長桌上整整齊齊擺著三套疊好的衣物。
布料細膩有質感,一看便是精心設計、反覆挑選過的。
「我親自設計的,按你們三個人的氣質,改了好幾版。」
她拿起第一套淺灰色針織套裝,麵料柔軟親膚,線條乾淨利落,徑直遞到江琢卿麵前。
江琢卿雙手接過,姿態謙和:「謝謝二姐。」
她又轉向薑星來,拿起一套黑紅拚接的休閒款,利落又有少年氣,恰好配他張揚跳脫的性子。
「你的款式稍微亮眼一點,別總穿得跟要飯似的。」
薑星來吹了聲口哨,隨手搭在臂彎:「你根本不懂我的藝術。」
薑如意嫌惡地掃了他一眼:「敢搞那些殺馬特造型,我就削了你。」
挺好,看這架勢,二姐的脾氣依舊像一壺燒得沸騰的茶水,一點就炸。
薑如意的目光終於落回陳瓷安身上。
她彎腰拿起一套奶白與淺杏色拚接的禮服,袖口微微收緊,帶著一點淡淡的哥特風,一看便是正式場合穿的禮裝。
「安安這件,我改了最多次。」
她把衣服湊到陳瓷安身前比了比,語氣半是威脅半是寵溺。
「我生日那天你要是不穿,我照樣削你。」
陳瓷安笑得露出一對小虎牙:「我肯定穿的啊。」
江琢卿在一旁靜靜看著這一幕,莫名覺得。
薑二姐這哪裡是準備衣服,分明是在玩大型真人BJD娃娃。
——
宴會當天,賓客往來如織,水晶燈灑下暖得晃眼的光,整座老宅都被裝點得雅緻又熱鬧。
許管家領著傭人有條不紊地穿梭忙碌,薑承言一身正裝,氣場沉穩。
薑青雲跟薑如意亦步亦趨跟在父親身側,陪著與生意場上的長輩寒暄應酬,一舉一動都得體內斂。
音樂輕緩,笑語不絕。
很快便到了切蛋糕的環節。
陳瓷安攥著江琢卿的手,乖乖站在台下,仰著小臉朝台上的薑如意用力鼓掌。
為了不真被二姐「削一頓」,他今天穿的正是那件被改了無數次的淺杏色小禮服。
襯得他肌膚白皙、眉眼軟淨,像個被精心捧在手心裡的小王子。
由於許承擇昨天騎車從樓梯下去,很不幸地把腳摔了,現如今還在醫院裡,隻有禮物如約到訪。
江琢卿站在瓷安的身側,淺灰色套裝襯得身姿愈發挺拔清雋。
他的目光大半時間都輕輕落在陳瓷安身上,安靜又專注,彷彿他這一生的視線,本就該追著這一個人。
掌聲與歡呼聲此起彼伏。
陳瓷安跟著拍手,眼睛彎成小小的月牙。
可就在一晃神的剎那,人群裡一道身影猝不及防撞進他的視線。
腳步猛地頓住。
掌聲也跟著停了。
他微微歪了歪頭,眼底的歡喜一點點淡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絲茫然無措。
那身形、那站姿、那側臉輪廓……
像極了記憶裡某個模糊又熟悉的人。
江琢卿第一時間察覺到他的異常,指尖輕輕收緊,低聲問:「怎麼了?」
陳瓷安沒有回頭,視線依舊黏在那片人群裡,小聲喃喃:「江琢卿……我好像看到一個很熟的人。」
可下一秒,人群湧動,侍者端著餐盤緩緩走過。
再抬眼時,那道身影已經消失在熙攘賓客之間,無影無蹤,像一場轉瞬即逝的錯覺。
是看錯了嗎?
「是誰?」江琢卿追問。
這時薑星來也湊了過來,一臉疑惑:「什麼誰是誰?」
陳瓷安張了張嘴,一時間竟叫不上那個名字,隻當是自己眼花了。
「沒……沒什麼。」
薑星來皺起眉,死死盯著陳瓷安剛才望向的方向,像是要把暗處盯出一朵花來。
江琢卿則麵色微沉,目光凝重地落在明顯已經走神的陳瓷安身上。
走神並沒有維持多久,儀式結束,很快薑家旁支的孩子便湊了過來,生意場上的事情與他們這些孩子無關。
整個宴會廳裡最鬧騰的就是這群小孩了。
不過好在薑家的這幾個孩子年紀都差不多大,已經過了招貓逗狗的年紀。
迎來了短暫的叛逆期。
看著一個頂著紅毛,一個頂著綠毛的雙胞胎兄弟。
尤其是他姐姐還戴了一個黃色的發箍。
挺好,湊成了一個紅綠燈。
晏子閔跟晏子尤本想著一塊兒去樓上玩遊戲。
看出陳瓷安的走神,江琢卿婉拒了對方的邀請。
表示他有些事情想要跟瓷安聊一聊,薑星來有些不滿:
「你們有什麼話上課聊不成嗎,非得這個時候?」
陳瓷安抓住了還想再說的薑星來的手:「小哥,我有點悶,想要出去透透氣。」
薑星來見狀剛想也跟著去,就發現自己已經被雙胞胎夾起來往樓上走去。
江琢卿陪著陳瓷安出了門,外麵也有燒烤的位置。
江琢卿用盤子裝了一些串串,找到一處較為僻靜的地方坐下。
陳瓷安心情不好的時候就喜歡吃東西,或者是一口也不吃。
江琢卿擔心他的胃出現問題,總會管控他的攝入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