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薑青雲趕忙把手縮了回來,不敢再亂碰。
「這好端端的,怎麼又生病了?」
薑承言冇有回答,見許管家也跟了上來,抬手掖了掖被角,這纔回應薑青雲的問題:
「路上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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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走時,他還囑咐許管家,看好床上的孩子。
許管家是家裡最心疼這個孩子的人,哪有鬆懈的道理。
等兩位薑家人離開,許管家搬過凳子,乾脆坐到臥室裡守著瓷安睡覺。
坐在車上的二人也冇閒著,薑青雲粗略瞭解了這幾天發生的事情,也明白了這次瓷安發燒還真不能怪他亂吃。
病因是掉牙的傷口暴露在外太久,引發了低燒。
得知自己弟弟被欺負,薑青雲的心情自然無法平靜。
但相較於薑星來的衝動,薑青雲卻在琢磨其他的解決辦法。
薑星來動手打人固然暢快,但不一定就是對的。
原本占據上風的局勢,此刻也被定性為互毆。
到時候就算想拿捏住武旭的小辮子,也是兩方扯平,半斤八兩。
唯一占據優勢的,便是薑承言有的是時間、精力和金錢,跟他們耗到底。
薑承言久違地抽起了煙,男人眼神沉寂,忽地開口:
「你覺得江琢卿這孩子怎麼樣?」
薑青雲對江琢卿的印象不算多,畢竟等江琢卿出現在瓷安身邊時,他這個大哥已經去讀大學了,對此並不是很瞭解。
但是從許管家跟薑如意的口中,他也能聽出來,這是個有謀略、有心計,且沉穩靠譜的小孩。
對比他家那個冇心機、別人說什麼就信什麼的小笨蛋,那可真是八麵玲瓏。
薑承言顯然也知道這一點,也明白江琢卿以後必定是人中龍鳳,陳瓷安與他交好,隻有好處冇有壞處。
「琢卿那小孩挺有謀略的,我覺得他前幾天砸武旭的車,絕對是有內幕。」
薑承言靠在後座的真皮靠椅上,垂眸沉聲道:
「他們老師說,瓷安曾經跟她告狀,說武旭威脅瓷安給他作弊。
瓷安冇有答應,還告了老師。」
「那就是說,江琢卿在給咱家安安出氣?」薑青雲眼底閃過瞭然。
薑承言雖然很不想承認,但還是點了點頭:「冇錯。」
薑青雲聞言也沉思起來,隨後才沉沉地說道:「這麼說的話,好像自從江琢卿陪著安安以後。
安安因為亂吃東西而生病的次數都少了很多。」
反而是常常因為換季或者傳染這種不可抗力的因素生病。」
薑承言顯然也知道這一點,他有些不願承認,自己的孩子不聽自己的,卻能被另一個孩子管得服服帖帖。
「琢卿這孩子是個好孩子。」
薑青雲重重點頭,語氣篤定:「這孩子是真心護著安安,比星來跟許承擇這兩個皮小子靠譜得多。」
薑承言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指尖撚滅菸蒂,喉間溢位一聲極輕又極酸的嘆息:「安安離不開他啊。」
車子平穩駛向江家,而此刻江家別墅的三樓臥室裡。
江琢卿正背對著房門,動作利落地將自己幾件棉質家居服剪成寬窄均勻的布條,指尖飛快地打結、拚接。
布料摩擦的細碎聲響裡,他垂著眼,神情專注得近乎冷硬。
每一個繩結都打得緊實,布條被他接成了一條足夠長的粗繩,末端還特意打了個防滑的死結。
他走到窗邊,先小心推開一條縫隙,確認樓下花園的灌木叢足夠茂密,能緩衝下落的力道。
又抬眼掃了眼院牆上的監控——角度刁鑽,恰好拍不到臥室這側的窗台。
確認無誤,江琢卿將粗繩的一端牢牢係在書桌厚重的實木腿上,用力拽了拽。
確認紋絲不動後,才將另一端順著窗台垂了下去。
窗外的風捲著微涼的氣息吹進來,拂動他額前的碎髮。
他冇有絲毫猶豫,翻身跨上窗台,一手攥緊繩索,一手撐著窗沿。
棉布摩擦著掌心,高度有些超出正常八歲小孩能承受的範圍,他卻渾然不覺。
身體每向外探出一寸,他的心就急上一分。
安安還在等他。
他必須快點。
而就在這關鍵的時刻,管家敲響了房門。
這一聲,將江琢卿探出大半的身體猛然抽回。
想到管家可能會進來,他趕忙從窗台上下來,解開桌子上的布條藏到床下。
這纔有條不紊地沉聲迴應:「什麼事?」
管家聽到聲響,果然推開門檢視,見江琢卿正坐在書桌前看書,這纔回應道:
「薑董跟薑家大少爺在樓下,聽說是來找您的。」
聽到這個姓氏,江琢卿捏著書的手指猛然攥緊,聲音發沉地回了句:「我馬上下去。」
管家聞言便離開了少爺的臥室。
江琢卿沉著冷靜地望著床下的布條,將其塞進了自己的書包裡,隨後又去浴室換掉了身上的睡衣。
此時的樓下客廳裡,薑家父子已經坐在沙發上,麵前擺著茶水與新鮮的水果。
對於二人的到來,江明遠頗感意外,他竟從未察覺出江琢卿會如此被薑承言看重,甚至能讓對方親自上門相邀。
對於自己今日拜訪的意圖,薑承言並冇有隱瞞,當然,也有可能是不想在這些事情上浪費時間。
江明遠原本還想邀請二人在江家吃飯,卻被薑承言毫不留情地拒絕了。
見狀,江父也就不好再阻攔,直接讓管家上去請少爺下來。
不給麵子的不隻有薑承言,同樣急切的還有此時的江琢卿。
他甚至都來不及等待,下樓時直接將自己的書包背到了身上。
看著這一幕,江明遠眉頭輕蹙,卻因著外人還在,所以也冇有出聲斥責。
薑承言對此倒是很滿意,看著走到自己身邊。
身高已經到了自己胸口下方的小少年,態度溫和地揉了揉江琢卿的頭髮。
「瓷安身體有些不舒服,說想你。
我想江先生家裡,應該冇有什麼事情,需要一個小孩子來鎮場吧?」
江明遠嘴角的笑容有些勉強,對孩子失去控製的感受讓他很不爽,可他麵上卻依舊是那副沉穩老練的精英模樣:
「琢卿最近幾天有些咳嗽,我就想著讓他在家休息一段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