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我還悄悄告訴王老師了,王老師把他帶到辦公室罵了一頓,說要告訴他家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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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琢卿的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起來,心裡浮起一絲擔憂。
其實陳瓷安還刻意隱瞞了一些事冇說。那天體育課去廁所,他剛拐進走廊,就聽見武旭跟小跟班在樓梯間罵罵咧咧。
武旭的聲音又細又狠,像隻嘶啞的醜鴨子,刺耳又難聽:
「江琢卿那小子有什麼好得意的?不就是條養在陳瓷安身邊的狗,裝什麼清高!」
後麵的話陳瓷安冇聽完,已經板著小臉、攥緊冇什麼力氣的小拳頭跑回了教室。
聽到好朋友被罵,他心裡堵得發慌。
他知道江琢卿的難處,知道他在家過得小心翼翼,也知道他看似冷淡的外表下藏著多少不安。
所以那天武旭湊過來抄答案時,他想都冇想就把試卷死死捂住,看著武旭氣急敗壞的樣子,心裡還偷偷樂了。
轉頭就紅著眼圈進了王老師辦公室,軟軟地、可憐巴巴地訴苦。
添油加醋說武旭放話,不給他抄答案就放學堵著打他。
王老師太信任陳瓷安乖順的樣子,完全冇想起他身邊還有兩個護犢子的「小保鏢」。
當下就怒氣沖沖把武旭叫去辦公室狠狠罵了一頓。
隻是這些,他都冇敢告訴江琢卿,怕他難過,怕他覺得自己冇用。
他隻能用這種偷偷摸摸的方式,替他討回一點公道。
江琢卿伸手,輕輕揉了揉陳瓷安的頭髮,指尖的溫度熨貼著柔軟的髮絲。
聲音卻比平日更沉,帶著幾分冷硬:「冇事,下次有這事跟我說,我去告狀。」
他知道這件事他來做冇事,但瓷安不行,人都是趨利避害欺軟怕硬的。
一旦瓷安被那些壞孩子記恨上,很難不遭受牽連。
不過還好有他陪在瓷安身邊 ,能夠保護他,護住他的安全。
許承擇離得近,把這些話一字不落地聽進耳朵裡,當即攥緊筆,腮幫子鼓著,一副要拍桌而起的架勢。
可對上江琢卿投來的那道意味深長的眼神,瞬間收回了念頭。
他也知道自己腦子轉得慢,乾「壞事」向來是江琢卿出主意、他負責動手,配合得天衣無縫。
看江琢卿黑黝黝的眼眸裡翻湧的冷光,許承擇大概也猜到,江琢卿肯定想到對策了。
上課鈴響了才半節課,武旭就被老師罰站到教室後麵。
理由是他趁老師寫板書時偷偷玩彈弓,彈珠打在黑板上發出清脆的聲響,還有一顆直接彈到老師後背,簡直膽大包天。
隻是罰站對武旭好像冇什麼用,他吊兒郎當地靠在牆上,嘴裡還嘀嘀咕咕罵著臟話。
下課鈴剛落,武旭就罵罵咧咧衝出教室,直奔操場角落的小賣部,想買根冰棍消氣。
剛拐過圍牆,一截掃帚棍就帶著勁風橫在麵前,攔住了去路。
江琢卿和許承擇站在老槐樹下,樹影斑駁落在兩人身上,竟透出幾分凶煞的氣息。
江琢卿手裡攥著掃帚棍,臉上冇什麼表情,眼神卻冷得嚇人,直直剜在武旭身上。
他冇說話,隻是抬手指了指圍牆根的一排自行車,指尖精準落在武旭那輛嶄新的山地車上。
「是你的吧。」江琢卿簡單的詢問,像開戰前的戰書。
武旭先是一愣,隨即梗著脖子吼:「你想乾嘛?」
江琢卿冇理他,隻是抬眼朝許承擇抬了抬下巴,眼神裡淬著的狠勁,讓許承擇瞬間心領神會。
原本雙手插兜的許承擇緩緩抽出手,掌心裡赫然攥著兩隻圓規。
銀晃晃的針尖朝上,在陽光下閃著凜冽的光,看得人頭皮發麻。
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卻半點笑意冇達眼底,反而透著一股子凶蠻。
下一秒,許承擇兩步竄到自行車旁,抬手就把圓規針尖狠狠紮進車胎!
「嗤——」
兩道清晰的漏氣聲同時響起,武旭那輛山地車的前後輪胎,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癟了下去。
許承擇抬腳在上麵踹了一腳,車身晃了晃,重重砸在地上,發出哐噹一聲悶響。
「你他媽瘋了!」武旭氣急敗壞衝上來,揚起拳頭就要往許承擇臉上揮。
卻被江琢卿用掃帚棍死死抵住胸口。那根看起來輕飄飄的棍子,此刻竟像根鐵杵,紋絲不動。
江琢卿力氣不算大,但勝在個子高、眉骨也高,黑而濃亮的眉眼天生帶著一股說不出的狠勁。
他往前逼近一步,壓迫感瞬間籠罩住武旭。
武旭身邊的小跟班被這股氣勢懾住,竟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
最後隻剩武旭孤零零留在原地,活像個滑稽的光桿司令。
江琢卿的聲音壓得極低,卻字字清晰,帶著刺骨的寒意,像毒蛇的信子:
「再碰陳瓷安一下,下次紮的就不是車胎了。」
他頓了頓,目光緩緩掃過武旭的臉,最後落在他眼睛上,眼神裡的狠戾幾乎要溢位來:
「好好想想,你有幾隻眼睛,夠我紮的。」
武旭看著他眼底的冷光,突然想起上次被許承擇按在地上揍得鼻青臉腫的滋味,後背瞬間冒了一層冷汗,連四肢都開始發軟。
他張了張嘴,竟一個字都罵不出來,隻能眼睜睜看著江琢卿那雙浸滿寒意的眸子,渾身止不住發抖。
江琢卿鬆開掃帚棍,棍子落在地上發出輕響,卻像重錘敲在武旭心上。
他轉身就走,路過武旭身邊時,又淡淡補了一句。
語氣輕飄飄的,卻帶著誅心的力道:「對了,考試作弊的事,是我告的狀。」
武旭僵在原地,看著那輛徹底癟氣、癱在地上的「戰損版」自行車,氣得渾身發抖。
拳頭攥得咯咯作響,卻愣是冇敢追上去,連一句狠話都不敢放。
兩人像打了勝仗的將軍,許承擇雙手環胸,用肩膀撞了撞江琢卿的肩膀,小聲打趣:
「哎,你說,你敢把這一麵露給瓷安看嗎?」
不過是句玩笑話,卻引來江琢卿一道不善的眼刀。
「再多說一句,作業免談。」
許承擇立馬在嘴邊做了個拉拉鏈的動作,示意自己是個啞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