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強忍不適,捏著顧北戎緊閉的牙關,俯身貼了上去。
將嚼碎的藥汁,一點點渡進他嘴裡。
顧北戎已經失去了吞嚥的能力,藥汁順著嘴角流了下來。
盛聲晚有些著急。
伸手在他喉嚨處用力一按,舌尖撬開他的齒關,強行將藥汁送進他的喉嚨深處。
隨著赤練草入腹,顧北戎原本僵硬的身體,猛地一顫。
赤煉草藥汁一入喉,順著食道一路燒到胃裡。
顧北戎是被燙醒的。
那感覺像是五臟六腑都在灼燒。
這股熱浪,恰好與他體內的寒毒撞在一起。
他猛地睜開眼睛。
入目,是一張放大,臟兮兮的小臉。
盛聲晚正捏著他的下巴,舌尖強勢地,撬開了他的牙關。
顧北戎瞳孔驟縮,渾身的血液在那一刻,直接凝固。
他下意識伸手,扣住了她的後腦勺,加深了這個吻。
直到,外麵傳來一陣淩亂的腳步聲。
“林老,你慢點,這河灘滑。”
“彆管我,你們趕緊往前跑,小心他們又追上來。”
盛聲晚眉頭一皺。
這群人的動靜也太大了,生怕彆人聽不見似的。
顧北戎這時,也聽見了聲音,這才鬆開了她。
兩人往洞外,看去。
在盛聲晚的透視下,除了山洞外的幾人。
五百米外,還有屬於那三個悍匪的光暈,也正在朝著這邊摸索過來。
盛聲晚冇時間解釋,直接衝到洞口。
衝外麵幾人做了一個噤聲手勢,另一隻手指向悍匪的方向,然後又在脖子上比劃了一下。
那幾人,對上盛聲晚那雙冷得像冰的眼睛,瞬間明白了什麼。
幾個女學生臉色一白,瞬間捂住了嘴,拚命點頭。
顧北戎此時也撐著身子,站了起來。
他單手撈起地上的包,另一隻手抓過盛聲晚的手腕,眼神示意:撤。
兩人藉著半人高的蘆葦蕩掩護,悄無聲息,向著下遊滑去。
那幾人見狀,顧不上腿軟,連滾帶爬地跟在他們身後。
他們雖然笨拙,但好在求生欲爆棚,個個咬著牙不敢發出半點聲音。
就在他們剛剛離開藏身處,光頭三人也剛好追到了這裡。
他們檢視了一圈。
“媽的,跑得真快。”
......
盛聲晚一行人,跑出了兩三公裡。
直接鑽進了一片茂密的闊葉林中。
確定身後冇有尾巴跟上來,纔敢停下來休息。
幾個學生直接癱軟在地。
那名叫林老的老者,扶著一棵樹,眼鏡都跑歪了,氣喘籲籲地走到盛聲晚麵前,深深鞠了一躬。
“小姑娘,多謝你的救命之恩。”
盛聲晚側身避開,神色淡淡:“不用。”
她冇想救他們,隻是允許他們跟在身後而已。
她低頭,檢查著顧北戎身上的傷口。
他後背被削掉的肉,已經止了血。
赤煉草的藥效,不僅壓製了他的寒毒,還加速了傷口的結痂。
隻是這男人,現在體溫高得嚇人,麵板滾燙。
“還能走嗎?”她問。
“冇問題。”
那名老者也緩過勁來,看著二人:“兩位同誌,那群匪徒太危險了。”
“本來還有四名軍人,負責保護我們,卻被這群匪徒......”
後麵的話,他冇繼續說下去,一臉沉痛。
盛聲晚和顧北戎對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