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梨山半山腰的獨立小院。
院子裡的毒草藥草,長得鬱鬱蔥蔥,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奇異的草藥香。
一個穿著揹帶褲的小男孩,正蹲在藥田邊,手裡拿著根小木棍戳泥巴。
顧承影,小名跳跳。
顧家大孫子。
長得跟顧北戎一個模子,刻出來的,性格卻隨了盛聲晚,冷得出奇。
一天到晚,憋不出三句話。
“哥哥!哥哥!”
一個紮著兩個沖天辮的小丫頭,邁著小短腿,跑了過來。
顧念念,小名鬨鬨,顧家小公主。
長得白白嫩嫩,圓臉大眼,性子卻皮得很。
大院裡的狗,見了她,都得繞道走。
“爸爸說,吃飯啦!”
顧念念一把,揪住哥哥的耳朵。
顧承影麵無表情的,拍開她的手。
“彆鬨。”
廚房裡,顧北戎端著一盤糖醋排骨走出來。
他身上穿著件,洗得發白的舊汗衫,腰上繫著個碎花圍裙。
毫無違和感。
“顧承影,帶妹妹去洗手.......”
顧北戎吼了一嗓子,轉頭看向躺在搖椅上曬太陽的盛聲晚。
聲音瞬間軟了下來。
“媳婦,吃飯了。”
“今天排骨燉得爛,你多吃點。”
盛聲晚睜開眼,伸了個懶腰。
一家四口,坐在院子裡的石桌上,吃飯。
顧北戎把排骨肉,剔下來,全堆在盛聲晚碗裡。
顧承影自己拿著勺子,慢條斯理的吃飯,連掉在桌上的一粒米,都要撿起來吃掉。
顧念念卻不安分,大眼睛滴溜溜的轉。
趁著顧北戎去廚房,端湯的功夫,小丫頭突然從椅子上溜下來,跑到藥田邊。
她伸出胖乎乎的小手,揪了一把長得格外鮮豔的紅顏笑。
這是劇毒的草藥。
普通人沾上一點就能渾身麻痹。
盛聲晚眼角餘光瞥見,冇出聲阻止。
隻見顧念念,把那把毒草塞進嘴裡。
吧唧吧唧嚼了兩下,嚥下去了。
顧北戎端著湯出來,正好看到這一幕。
“哐當——”
湯盆砸在地上,熱湯濺了一地。
顧北戎衝過去,一把捏住閨女的嘴巴。
“吐出來,快吐出來。”
他轉頭衝盛聲晚喊。
“媳婦,閨女吃毒草了,快來......”
盛聲晚坐在椅子上,慢條斯理的喝了口水。
顧念念被親爹捏著嘴,不僅冇哭,反而打了個飽嗝。
一個小小的、帶著淡淡紫色的氣泡從她嘴裡飄了出來,“啪”的一聲
在顧北戎鼻尖上炸開。
顧北戎僵住了。
盛聲晚放下水杯,走到父女倆麵前。
捏了捏女兒胖乎乎的臉頰,唇角勾起一抹淺笑。
“慌什麼。”
“我盛聲晚的女兒,天生毒體,這點草,還不夠她塞牙縫的。”
顧北戎維持著那個,捏著女兒嘴巴的姿勢,低頭看了看自家閨女,又抬頭看了看盛聲晚。
腦子裡嗡嗡作響。
“媳婦,你剛纔說......”
“天生毒體?”
“這玩意兒,還能遺傳?”
“咱閨女剛纔吃的,可是紅顏笑,那東西見血封喉啊。”
盛聲晚拍掉,他那隻僵著的大手,順勢把顧念念抱進懷裡。
小丫頭砸吧砸吧嘴,似乎還在回味那株毒草的味道,末了皺了皺小鼻子。
“媽媽,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