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北戎搖了搖頭。
看起來卻不像正規的科考隊——這群人身上的煞氣太重。
他們雖然坐著休息,但手裡的武器始終冇有離身,槍口朝外。
手裡拿著的,也不是什麼地質錘,而是清一色的美式自動步槍。
隊伍中間還有一個他們熟悉的男人,正是之前揹著竹簍進山的那個村民,看起來他們就是一夥的。
“這些人都被訓練過。”顧北戎的聲音極低,幾乎是氣聲在盛聲晚耳邊說道,“看他們的戰術動作和裝備,不是普通的悍匪,更不像官方的人。”
“這群人,是怎麼大搖大擺進來的?
盛聲晚忽然想到,他們進山時哨卡處守衛隊的異常,瞬間明白了。
盛聲晚看著光頭大漢手裡拿著的枯草:“他們的目標顯然也是碧血斷魂草,要用幽冥花引出碧血斷魂草的守護獸。”
“守護獸?”顧北戎皺眉。
“凡天材地寶,必有毒物守護。”盛聲晚解釋道,“碧血斷魂草旁邊,除了有伴生草幽冥花,還有赤煉蛇王。”
“而這幽冥花,也是唯一能剋製赤煉蛇王的。”
盛聲晚的視線,越過那個光頭,落在他腳邊的一個銀色密封箱上。
那箱子不大,看著很不起眼。
但在她的透視下,裡麵正散發著一股,濃鬱的紅色光暈。
那是赤練草,至陽至烈之物。
盛聲晚下意識地舔了舔,乾澀的嘴唇。
粉嫩的舌尖,在蒼白的唇瓣上一掃而過,帶出一抹濕潤的水光。
顧北戎一直盯著她,喉結猛地上下滾動了一下:“想要?”
盛聲晚點點頭,“那可是好東西,能入藥。”
光頭大漢,起身收拾東西:“出發!”
“碧血斷魂草就在前麵2公裡的斷崖上,天黑之前,必須拿到手!”
“是!”
一群人快速起身,動作整齊劃一,訓練有素。
看著那群人朝著深山進發,盛聲晚轉頭看向顧北戎:“我們也走。”
“跟著他們?”
“不,我們抄近道。”盛聲晚指了指頭頂,“走上麵。”
顧北戎抬頭看了一眼,上麵全是更加陡峭的山壁,幾乎冇有路。
全是盤根錯節的老樹根和荊棘。
“上來。”顧北戎二話不說,再次在盛聲晚麵前蹲下。
盛聲晚也不矯情,熟練地趴在他背上。
他們選的這條路,十分難走。
到處都是帶刺的藤蔓和橫生的枝椏,為了不讓盛聲晚被刮到,顧北戎幾乎是用自己的身體在開路。
“嘶啦——”
一聲布料撕碎的聲音,一根帶刺的荊棘劃破了顧北戎的衣袖,在他手臂上留下一道血痕。
但他眉頭都冇皺一下,隻是微微側身,將盛聲晚護得更嚴實一些。
“抱緊我,彆抬頭。”
盛聲晚聽話地,將臉貼在他的頸窩處,鼻尖縈繞著他身上的汗味和淡淡血腥味。
她抬眸看了看,他的手臂,那裡一道,滲血的傷口。
她心裡,像被什麼東西,輕輕蟄了一下。
兩人快速在峭壁上,穿梭。
隨著海拔的升高,周圍的紅霧漸漸稀薄。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灼熱的氣浪。
很快,前方豁然開朗。
他們率先,到了赤焰峰巔,這是一個巨大的,死火山口。
這裡的景象極其詭異:
腳下是萬年不化的,黑色玄冰,散發著刺骨的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