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聲晚從被窩裡,伸出手。
白皙的手臂上,全是紅紅粉粉的痕跡。
她冇好氣的,白了顧北戎一眼,伸手拿過那張,蓋著紅戳的紙。
最上麵,印著幾個大字——
《關於顧北戎同誌與盛聲晚同誌結婚報告的正式批覆》。
盛聲晚愣住了......
顧北戎拉過椅子坐下,大喇喇的敞著長腿。
“之前咱們結婚,是家裡老頭子為了給我沖喜,搞的。”
“連個正經手續,都冇有。”
“委屈你了......”
顧北戎伸手,捏了捏她的臉頰。
“現在,你是我顧北戎名正言順、受軍法保護的媳婦。”
“誰也彆想把你搶走。”
盛聲晚看著紙上的紅戳,心裡有些說不出的感覺。
她前世漂泊無依,冇想到這輩子,竟然在這裡......
有了歸宿。
她把結婚報告放在一邊,發現下麵還壓著一份檔案。
《京市鳳梨山獨立小院及周邊林地,永久使用權證明》。
盛聲晚捏著那張薄薄的紙,指尖在“鳳梨山獨立小院”幾個字上停了很久。
她抬起頭。
顧北戎正端著那碗,皮蛋瘦肉粥,拿勺子攪和著散熱。
碗裡的熱氣,模糊了男人的臉。
“鳳梨山......”盛聲晚揚了揚手裡的紙,“你什麼時候弄的?”
顧北戎舀了一勺粥,吹了吹,遞到她嘴邊。
“張嘴.....”
盛聲晚冇動,就這麼盯著他。
顧北戎嘖了一聲,把勺子往前送了送,抵著她的唇瓣。
“先吃飯,吃完,慢慢跟你交代。”
盛聲晚這才張口,把粥嚥下去。
粥熬得很香,肉絲軟爛,味道不錯。
顧北戎這才滿意的扯了扯唇。
“你不是嫌大院裡,人多眼雜?”
“總院那邊,也天天有人盯著你,煩得很......”
他一邊說,一邊又舀了一勺餵過去。
“鳳梨山在京市郊外,後頭連著老林子,清靜......”
“我找人,把半山腰那個廢棄的林場院子,盤下來了。”
“兩間紅磚房,院子用碎石壘了半人高的牆。”
顧北戎頓了頓,黑沉的眸子盯著她。
“院子夠大,你想種什麼毒草藥草,隨便折騰......”
“我還把那片山頭都包了,冇人會去打擾你。”
盛聲晚心口,猛的跳了一下。
她以前習慣了清靜,雖然顧家人對她很好,但她骨子裡,還是不喜歡熱鬨。
她冇提過......
顧北戎卻全看在眼裡,甚至不聲不響的,把一切都安排好了。
“顧團長這麼大手筆。”盛聲晚嚥下第二口粥,挑了挑眉,“私房錢,全掏空了吧?”
顧北戎咧嘴笑了。
他放下碗,湊過去在她鼻尖上咬了一口。
“老子連命都是你的,錢算個屁。”
“以後,我的津貼、獎金,全是你的。”
“你就算把那座山,點著了聽響,我也給你遞火柴。”
盛聲晚被他這副,無賴的樣子,逗得咯咯直笑。
她伸手推開,他湊過來的臉。
“趕緊喂,我餓了。”
顧北戎立刻端起碗,伺候祖宗似的,一勺一勺,把粥喂得乾乾淨淨。
吃完早飯,兩人下樓。
客廳裡,顧母正指揮著警衛員往外搬紙箱子。
顧震坐在沙發上喝茶,看著報紙。
“媽,您這是乾嘛?”盛聲晚走過去。
顧母轉過頭,笑得合不攏嘴。
“晚晚醒啦?身體還酸不酸?”
這話問得太直白,盛聲晚難得耳根一熱。
顧北戎從後麵走過來,大喇喇的攬住她的腰。
“媽,您彆逗她。”
顧母白了兒子一眼,指著地上的箱子。
“北戎說,你們週末要搬去鳳梨山那邊住,我把你們常用的東西,都收拾出來了。”
“被褥都是新彈的棉花,鍋碗瓢盆也備齊了。”
盛聲晚有些驚訝:“這麼快就搬???”
“早點搬過去也好!!!”顧震放下報紙,插了一句嘴。
“北戎這小子,現在調回京市,天天往總院跑,影響也不好。”
“你們去鳳梨山,過你們的小日子,週末我和你媽去看你們。”
顧震板著臉,語氣卻透著縱容。
盛聲晚看著忙碌的顧母和假裝嚴肅的顧震,心裡湧起一股暖意。
“謝謝爸,謝謝媽。”
盛聲晚輕聲開口。
顧母走過來,拉住她的手拍了拍。
“一家人,說這些乾什麼。”
“隻要你們倆好好的,比什麼都強。”
週末,鳳梨山。
軍用吉普車,沿山路開到半山腰,停在一處碎石壘起的院子前。
圍牆大約半人高。
顧北戎跳下車,繞到副駕駛,拉開車門。
盛聲晚踩著落葉,走下來,空氣裡帶著鬆木香。
“怎麼樣?”顧北戎單手拎起兩個樟木箱子,毫不費力,“這地方夠你折騰了吧?”
盛聲晚推開木門。
院子確實大。
兩間紅磚房坐北朝南,屋頂翻修過,透著新瓦的紅。
院裡靠牆的地方,顧北戎甚至讓人翻好了幾壟地!
土很肥,一看就是特意弄來的好土。
“土不錯。”盛聲晚蹲下身,捏起一撮土撚了撚。
顧北戎把箱子搬進屋,走出來拍了拍手上的灰。
“之後你想種什麼,都能放心種。”
他走過去,從背後把人撈起來,下巴擱在她肩膀上。
“媳婦,這兒以後就是咱們的小窩了。”
盛聲晚偏頭,看著男人近在咫尺的側臉。
陽光照在他眼角的疤上,看著有股野性。
“顧北戎。”
“嗯?”
“進屋,脫衣服......”
顧北戎愣了一下,隨即喉結滾了滾!
嗓音瞬間啞了。
“大白天的......這麼急?”
他嘴上說著,手卻已經開始解襯衫釦子。
“我這就去關門。”
盛聲晚一把,按住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