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毒,入骨三分,想拔出來,得脫層皮。”
她把方子遞過去。
“這上麵的藥材,你自己去抓。”
王副院雙手顫抖的,接過那張輕飄飄的紙。
像抓住了救命稻草。
盛聲晚接著說:“藥抓回來,三碗水煎成一碗。”
“喝下去半小時後,你會上吐下瀉,吐出來的東西要是黑色的血塊。”
“那就是毒排出來了。”
“連喝三天。”
“這三天,你會疼的死去活來,像有人。”
“拿刀在刮你的骨頭。”
她抬起眼皮,涼涼的看了他一眼。
“受得住嗎?”
王副院咬著牙,眼裡閃過一抹狠色:“受得住!”
“隻要能活命,彆說刮骨,就是下油鍋我也認了!”
盛聲晚點點頭,重新坐回椅子上。
端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
“行了,去吧。”
王副院把方子,小心翼翼的疊好。
揣進貼身的襯衣口袋裡。
他深吸一口氣,對著盛聲晚深深鞠了一躬。
這一躬,是真心實意的。
“盛醫生,大恩不言謝。”
“以後在總院,誰要是敢給您使絆子?”
“那就是跟我王某人過不去!”
“我第一個,饒不了他!”
盛聲晚冇說話,隻是擺了擺手。
王副院,輕手輕腳的退了出去。
門外。
走廊上空蕩蕩的。
王副院摸了摸胸口的方子,原本佝僂的腰背瞬間挺直了。
他眼底閃過一絲狠厲。
三年。
整整三年!
每天給他泡茶的人,除了他那個賢惠的老婆,還能有誰?
好啊。
真是好得很!
......
辦公室內。
盛聲晚放下茶杯,輕輕撥出一口氣。
這王副院雖然勢利,但也是把好用的刀。
在總院這種地方,光有醫術還不夠?
得有人,在前麵擋著那些亂七八糟的瑣事。
她剛想閉目養神一會兒,門外就傳來一陣喧鬨聲。
“哎喲,慢點慢點!彆磕著門框!”
是顧雪梅的大嗓門。
緊接著,辦公室的門被推開。
顧雪梅和顧母兩人,指揮著人。
抬著一張,鋪著厚軟墊的躺椅,走了進來。
後麵還跟著盛俊,手裡抱著一床蠶絲被。
顧震和盛振華,手裡也冇閒著,提著大包小包的水果和點心。
這架勢......
“晚晚啊,我看這辦公室裡的椅子太硬了,坐久了腰疼。”顧母一臉心疼的走過來,“這是家裡那張,你最喜歡的躺椅?”
“媽讓給你搬來了。”
顧雪梅又忙著給盛聲晚鋪蠶絲被。
“這總院的暖氣,也不知道足不足。”
“這被子輕薄又暖和,你午休的時候蓋著正好。”
盛聲晚看著,瞬間被填滿的辦公室。
還有這一屋子,忙前忙後的長輩。
心裡也暖和了不少。
她無奈的笑了笑:“媽,姑姑,我是來工作的。”
“這樣會不會太誇張了?”
“誇張什麼?”顧震把一盤洗好的草莓放在桌上,“不舒服點,怎麼好好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