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正準備起身,就聽見院門被人敲響。
一個年輕警衛員的聲音,在外麵響起。
“報告顧團長!!!”
“政委讓您去辦公樓開緊急軍事會議.......”
院子裡剁骨頭的聲音停了。
片刻後,是顧北戎壓著火氣的冰冷聲音。
“不去。”
“可是團長,政委說......”
“天塌下來,也等我媳婦去了京市再說!”
男人不耐煩的打斷他,“這三天,我哪兒也不去。滾!!!”
警衛員被他這股煞氣,嚇得不輕。
連滾帶爬的跑了。
盛聲晚披著件外衣,倚在門框上,看著院子裡那個男人。
他身上隻穿著件單薄的汗衫,手裡還提著那把帶血的菜刀。
渾身都散發著一股“生人勿近”的凶悍。
盛聲晚眼中,閃過一絲極淡的笑意。
很快又隱去。
顧北戎一轉頭,就看見了她。
他臉上的煞神模樣瞬間收斂,手裡的菜刀“哐當”一聲被扔在案板上。
他在圍裙上,胡亂擦了擦手。
端起旁邊早就兌好溫水的搪瓷盆,大步流星的走了過來。
“醒了怎麼不多睡會兒?”
“出來吹風,做什麼?”
他擰乾毛巾,粗糙的指腹帶著不容拒絕的力道。
作勢就要親自給她擦臉。
盛聲晚被他擦得鼻尖都泛起了紅。
忍不住出聲調侃。
“顧團長,你這伺候人的手藝,比你拿槍還穩當。”
“再這麼下去,快成老媽子了。”
顧北戎冷哼一聲,眼底卻冇有半分惱怒。
手上的動作,反而更輕柔了些。
擦完臉。
盛聲晚靠在門框上,看著他端著臉盆往外走的背影,輕笑出聲。
“不去開會,不怕政委關你禁閉?”
顧北戎腳步一頓,頭也冇回。
“我昨晚熬到三點......”
“已經把全團,半個月的訓練計劃和佈防圖。”
“全都交給政委了。”
“他一個字的錯,都挑不出來。”
男人轉過身,盯著她,一字一句,鄭重其事。
“這三天......”
“我就是你的專屬勤務兵。”
盛聲晚挑了挑眉。
“那勤務兵同誌,中午吃什麼?”
“紅燒排骨,燉得爛爛的。”顧北戎的視線落在她身上,語氣霸道,“不過你胃弱,隻能吃兩塊......”
他伸出兩根手指。
“多一塊都不行。”
盛聲晚輕輕歎了口氣:“小氣......”
接下來的時間。
這棟安靜的小樓裡,就隻剩下兩人,圍繞著日常瑣事的鬥嘴聲。
顧北戎一邊,手腳麻利的收拾著,她要去京市的行李。
一邊像個老父親一樣,不停的絮絮叨叨。
“這件棉衣,得帶著......”
“這可是,我給你買的第一件棉衣。”
“還有這雙棉鞋......我讓後勤部新做的,底子軟。”
“藥箱我給你重新加固了,裡麵的瓶瓶罐罐,也都用棉花隔開了。”
“保證摔不壞......”
盛聲晚就靠在椅背上,手裡捧著一杯溫水。
偶爾插一兩句話。
看著他為自己忙前忙後。
氣氛溫馨,又帶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曖昧。
顧北戎的“專屬勤務兵”當得是儘心儘力,甚至有些過火。
盛聲晚那個小小的行李箱,已經被他翻來覆去整理了不下十遍。
他恨不得,把整個家都給她塞進去。
“這個也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