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全身,除了還能轉動的眼珠,幾乎看不出任何活人的跡象。
隨行的軍醫,壓低聲音介紹情況。
“......她全身的骨骼密度,已經低到了一個很危險的程度。”
“任何輕微的移動,都可能導致粉碎性骨折。”
“所以我們根本不敢動她。”
盛聲晚走到床邊。
透視能力開啟的瞬間,她的眉頭立刻緊緊蹙起。
在她的視野裡,陳靜纖細的骨骼上,密密麻麻的附著著一層灰綠色的病氣。
那些病氣,已經將她的骨髓啃噬殆儘,隻留下一個脆弱的空殼。
這手段,實在陰毒。
“都出去吧......”
盛聲晚的聲音很淡。
顧北戎立刻帶著所有人退了出去,親自守在門口,神情冷峻。
病房裡,隻剩下盛聲晚和那個如同活死人一般的陳靜。
盛聲晚的治療方案,和常規醫學完全不同。
她冇有開任何方子,而是從隨身的行醫箱裡,取出一個巴掌大的黑玉瓶。
瓶塞開啟,一股混合著草木腥氣的味道,瞬間瀰漫開來。
她傾斜瓶身,小心翼翼的倒出一滴墨綠色的液體在琉璃盞中。
那液體很粘稠,色澤深沉。
這是她用上百種毒草,提煉出的“生機引。”。
盛聲晚很清楚,陳靜體內的生機早已斷絕,尋常藥物進去,根本無法吸收。
必須用這種劇毒之物作為引子,以毒攻毒。
強行激發她骨骼深處,那最後一點即將熄滅的生機。
唯有如此,才能枯骨生髓。
盛聲晚將那滴“生機引”,用蒸餾水稀釋了百倍。
然後取出銀針,消毒,撚動。
她的動作,精準而穩定。
每一針下去,都帶著微弱的毒元。
小心翼翼的將稀釋後的藥液,渡進陳靜周身的幾處大穴。
這是一個很耗費心神的過程。
隻見那灰綠色的病氣,在墨綠色藥力的衝擊下,開始劇烈的翻騰。
陳靜那張乾枯的臉上,也浮現出一陣陣詭異的潮紅。
生與死,在她的體內做著最後的搏鬥。
一個小時後。
治療結束。
盛聲晚的臉色,已是一片蒼白,額上滲出細密的汗珠。
而病床上,一直毫無動靜的陳靜,那根蜷縮在被單下、早已僵硬了十幾年的食指。
忽然......
輕輕的抽搐了一下。
......
三天後。
在盛聲晚的調理下,陳靜終於醒了過來。
她雖然還不能說話,但那雙空洞的眼睛裡,已經恢複了神采。
盛聲晚為她進行了最後一次鍼灸,用毒元刺激著她早已萎縮的聲帶和喉部神經。
當晚,夜深人靜。
陳靜的喉嚨裡,終於發出了第一個沙啞、破碎的音節。
“水......”
顧北戎和政委得到訊息,立刻趕了過來。
病房裡,門窗緊閉,隻有他們四個人。
陳靜靠在床頭,喝了半杯溫水後。
用儘全身的力氣,斷斷續續的,講述了那個被塵封了十幾年的秘密。
她的聲音很沙啞,每一個字都說的無比艱難。
“那年......那位蘇聯專家,他......他無意中,發現了一份檔案......”
“是......是蘇振邦,和境外特務秘密接頭的證據......”
“蘇振邦為了滅口,假借......假借送‘特供營養品’的名義。”
“給我們......下了毒......”
“專家......還有我......和另外一個護士......”
“都中了......他下的毒。”
陳靜的聲音沙啞,每個字都說的很費力。
當最後一個音節落下,病房裡安靜的可怕。
空氣沉甸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