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冒出的煙,卻是一股子灰綠色。
那顏色,就跟屋裡飄著的那股子病氣,一模一樣。
煙氣在空中盤旋著股怪味,又甜又膩,還帶著腐朽的氣息。
院子裡站著的排長和幾個士兵,看得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我的娘欸......這......”
“這是什麼玩意?”一個小戰士忍不住哆嗦了一下,下意識的往後退了兩步。
“邪門,太邪門了!”
他們都是在部隊裡,錘鍊出來的。
什麼都不怕。
可眼前這景象,實在是超出了他們的認知。
幾個人看著站在台階上,神色淡然的盛聲晚。
心裡、眼裡滿是敬畏。
這位盛醫生,怕不是有通天的本事吧?
顧北戎的臉色,也變得十分凝重。
他走到盛聲晚身邊,壓低了聲音:“晚晚,這到底是什麼?”
盛聲晚看著那升騰的灰綠色煙霧,清冷的眸子裡冇什麼波瀾。
“不是傳統意義上的毒。”
她頓了頓,組織了一下語言。
“你可以理解為,一種活性極強的微小生物。”
“它依附在木材和特殊的礦物顏料裡,通過呼吸進入人體。”
“它不入血,所以任何儀器都檢測不出來。”
“但會直接附著在人的骨髓上。”
“緩慢地啃噬、侵蝕,造成類似風濕和骨癌的症狀,極難察覺。”
顧北戎聽得後背一陣發涼。
檢測不出來,直接侵蝕骨髓......
這手段,比直接下毒要陰狠百倍!
他立刻就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
“我馬上去上報!”
顧北戎轉身就走,這件事絕不是小事。
一個十幾年前的蘇聯專家,為什麼會在這裡留下這麼陰毒的東西?
是意外,還是......
人為?
這棟樓裡,後來還住過什麼人?
細思極恐。
顧北戎的動作很快,直接一個電話打到了軍區政委的辦公室。
政委聽完彙報,當即就拍了桌子,讓人連夜調取當年的塵封檔案。
結果,在第二天上午就出來了。
檔案顯示,那位十幾年前回國的蘇聯專家,在歸國後不到幾天,便去世了。
官方給出的死因字——
“不明原因,導致的全身性骨髓衰竭。”
這個結論,與盛聲晚的描述,驚人的一致!
更讓人毛骨悚然的是,檔案的附錄裡。
還記錄著另外兩件事。
當年,有兩名負責照顧這位專家日常起居的護士。
也先後因為嚴重的“風濕性骨病”申請了退役。
如今,一人早已過世。
另一人,則癱瘓在床,被醫院判定為不治之症,隻能靠藥物苟延殘喘。
這個發現,像一顆炸雷,在軍區高層內部炸響。
這是一樁被塵封了十幾年的醫療懸案,甚至可能是一起性質惡劣的謀殺案!
政委親自下令,成立專案組,對此事進行徹查。
......
幾天後。
風波暫時平息,專案組的調查還在秘密進行。
盛聲晚和顧北戎,則已經正式搬進了這棟被徹底清理消毒過的小樓。
一樓那個朝南的大房間,被改造成了專門的製藥室。
嶄新的工作台,一排排整齊的藥櫃,還有後勤部送來的各種瓶瓶罐罐。
都擺放得井井有條。
盛聲晚穿著一件白大褂,正站在工作台前,專注地處理著藥材。
她的動作精準而利落,帶著一種賞心悅目的韻律感。
顧北戎就搬了張椅子,坐在門口。
美其名曰“幫忙”,實際上就是個“監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