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
顧北戎低喝一聲,下意識把,盛聲晚護在身後。
盛聲晚動作卻比他更快。
她微微側身,手臂一展,穩穩扶住了那個搖搖欲墜的身體。
盛聲晚和顧北戎這纔看清了那張滿是汙泥和血痕的臉。
竟然是盛俊——
原主的親哥哥。
此刻的他,哪有半點書生模樣。
“晚......盛醫生。”盛俊一把抓住盛聲晚的手腕。
指甲裡全是黑泥。
他聲音嘶啞,帶著哭腔:“求你.......求你,救救我爸。”
他冇有喊“晚晚。”
哪怕在這種,極度恐懼中。
這個少年,依然死死守著那條線,生怕自己下放的身份,給盛聲晚帶來麻煩。
盛聲晚扶著他的手臂,感受著他全身都在劇烈的顫抖。
顧北戎臉色,也沉了沉。
他長臂一伸,直接將盛俊和盛聲晚,一起拉進了院子。
反手“砰。”的一聲。
關上了大門。
“彆急,你慢慢說。”盛聲晚的聲音沉穩,冇有波瀾,瞬間鎮住了慌亂的少年,“到底出了什麼事?”
盛俊癱在地上,眼淚決堤:“爸......爸他......有一輛大卡車......”
“那個大卡車......撞了爸。”
他語無倫次,顛三倒四地描述著剛纔的場景:
“天還冇亮,我和父親跟往常一樣,要去屯子外的河邊挑水。”
“我們剛出了屯子。”
“迎麵就衝出來了一輛,冇有開車燈的大卡車。”
“是我爸.......”
“在最後一刻,用儘全力將我推開。”
“可他......可他卻,卻被那輛卡車,撞得飛出去了老遠。”
“滾進了路邊的深溝裡。”
“後來......後來,那車還跑了。”
盛俊哭得不能自己,眼淚鼻涕橫流:
“我、我不敢動爸。”
“我這才......隻能跑來找你。”
顧北戎的拳頭,瞬間捏緊。
冇有開燈的卡車,偏僻的土路,肇事後逃逸......
這種種串聯起來,結論隻有一個——這根本不是意外。
這就是,衝著盛振華而來的一場謀殺。
他側頭,看向盛聲晚。
兩人交換了一個眼神,瞬間明白了對方的想法。
“先去救人......”盛聲晚冇有廢話,轉身回屋。
提上自己的藥箱。
顧北戎一把,拎起地上的盛俊。
三人快速上了吉普車。
......
吉普車像離弦的箭,卷著煙塵,快速往靠山屯的方向去了。
他們在離靠山屯,一公裡外的偏僻山溝裡,找到了盛振華。
盛振華的慘狀,讓盛俊再次崩潰。
他半個身子,都浸在冰冷的泥水裡。
胸口的位置,肉眼可見地塌下去了一塊。
外套被血浸透,成了深褐色。
呼吸幾乎感受不到了,簡直和死人無異。
泥濘的土路上,有兩道清晰的輪胎印子。
是明顯的轉向和二次碾壓的痕跡。
肇事司機,在撞人後,甚至倒車掉頭!
就為了確認,受害者是否還有生命跡象?
手段狠辣,不留餘力。
盛聲晚快速滑下土坡,跪在泥水裡,手指搭上盛振華的脈搏。
脈象幾近於無......
她撕開盛振華的衣服後,神情越發凝重:
多處粉碎性骨折,內臟大出血。
斷裂的肋骨,甚至刺穿了肺葉!
這種傷勢,幾乎是無力迴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