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天剛矇矇亮。
集合的哨聲,劃破了整個軍區。
大禮堂裡,烏壓壓坐滿了人。
氣氛肅穆。
主席台正中央,懸掛著紅底白字的橫幅——
‘關於顧北戎同誌相關問題澄清大會。’
顧北戎坐在台側的輪椅上,穿著病號服。
一件軍大衣,蓋在身上,腦袋低垂著,似在昏睡。
盛聲晚坐在他旁邊,眼圈依然紅腫。
八點整。
林國棟,準時走上主席台。
他今天,特意換了一身嶄新的軍裝。
風紀扣,扣得一絲不苟,胸前的徽章,在燈光下熠熠生輝。
他環顧台下一圈,聲音在大禮堂裡迴盪,“同誌們。”帶著渾厚的共鳴。
“今天,召集大家過來,我的心情非常沉重。”
他摘下軍帽,輕輕放在桌子上,目光掃向一旁的顧北戎。
眼底閃過,不易察覺的得意。
轉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滿滿的痛惜:
“顧北戎同誌,是我們軍區的驕傲,是兵王,是戰鬥英雄。”
“他十五歲入伍,二十歲就成為全國最年輕的團長。”
“他身上留下的傷疤,比勳章還要多。”
林國棟說著,眼眶竟微微泛紅:“前段時間......關於證物,丟失一案,謠言四起。”
“有人說,是顧北戎同誌,通敵賣國。”
‘砰!’
林國棟猛地一拍桌子:“那都是放屁!”
“是對英雄的侮辱,是對我們軍區,鋼鐵長城的褻瀆!”
台下鴉雀無聲。
所有戰士都挺直腰板,目光灼灼地看著台上。
“我曾經是顧北戎同誌的兵,他的為人我最清楚。”
“我林國棟,可以用我的人格,甚至我的性命擔保。”
“顧北戎同誌絕對清白!”
“他絕不會背叛祖國,背叛人民!”
盛聲晚坐在後麵,低垂的眼簾,遮住了眼底的冷意。
演的可真好。
若不是她活了幾百年,見慣了修真界那些偽君子的嘴臉,恐怕此刻,都要被這份肺腑之言,給感動了。
林國棟,從警衛員手裡,接過那個黑色的鐵皮盒子。
盒子上鏽跡斑斑:
“昨日......我們在顧北戎同誌家找到這個盒子。”
“顧北戎同誌在神誌不清的時候,一直念著有人害他,說他藏了證據。”
“經過我們連夜查詢。”
“果然.......找到了這個。”
他頓了頓,聲音拔高:“這裡麵裝的,就是顧北戎同誌,拚死保留下來的關鍵證據!”
“也是某些,躲在陰暗處的敵特分子,想要銷燬的!”
台下頓時一陣騷動。
戰士們交頭接耳,議論紛紛。
林國棟很滿意這個效果,嘴角勾起。
他拿著鐵皮盒子,走到盛聲晚身邊。
“小盛同誌,你看看這個盒子,是不是你家的?”
“有冇有被開啟過的痕跡?”
盛聲晚接過盒子,細細看了看。
“是我家的。”她又看了看鎖芯,“鎖芯完好。”
林國棟滿意的收回盒子,走了回去。
他大手一揮:
“為了公平、公正、公開。”
“我們並冇有,提前開啟過這個盒子。”
“今天.....就當著全軍區戰士的麵,開啟它。”
“讓大家親眼看看,到底是誰,在陷害我們的英雄!”
說完,他示意警衛員向前。
暴力破開盒子上的鐵鎖。
林國棟掀開蓋子,從裡麵拿出一疊泛黃的信紙。
看都冇看,直接遞給一旁的宣傳乾事:“小王,你嗓門大,過來念。”
被點名的年輕小戰士,平時負責廣播站的播音,聲音洪亮:
“是,司令。”
他雙手接過,那疊材料,走到麥克風前,清了清嗓子。
此時,盛聲晚微微坐直了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