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大的身影,將王建國完全籠罩。
“三年前,原本執行寒霜嶺任務的人是他。”
“幾個月前,我們出發寒霜嶺的路線,我們是和他一起製定的。”
“今天,是他來勸我,放陸家父子離開的。”
“現在,血沁玉的失蹤,最有可能的是誰???”
顧北戎每說一句,王建國的臉色就白一分。
“王政委,你是搞政工的,你比我更清楚,這世上冇有那麼多巧合。”
周成插話道:“如果真是林國棟......”
“那這件事的性質,就完全變了。”
顧北戎冇理會周成的分析,他轉過身,大步朝門外走去。
“顧團長,你去哪?”周成急忙喊道。
“回家,陪媳婦吃飯。”
顧北戎頭也不回,聲音在空曠的走廊裡迴盪。
“剩下的事,你們自己查......”
“彆指望我一個‘瘋子’能給你們寫報告。”
王建國看著顧北戎消失的背影,頹然地靠在保險櫃上。
他知道,顧北戎這是在逼他表態。
是在這渾水裡,繼續裝糊塗。
還是跟著他一起,把這天給捅破了。
回到家屬院。
顧北戎在那扇,低矮的院門前,停下。
他調整了一下呼吸,將周身那股,氣壓了下去。
纔去推門。
推開門的瞬間,一股淡淡的草藥香,撲麵而來。
院子裡。
盛聲晚坐在小馬紮上,正在鋪著,剛切好的甘草片。
聽見動靜,她回過頭。
陽光灑在她臉上。
在雪白的肌膚上,鍍上一層暖意。
顯得格外柔軟。
“回來了?”她聲音很輕,手裡還捏著乾草。
顧北戎徑直來到她身後。
從後攬住她的腰,額頭重重抵在盛聲晚的肩膀上。
盛聲晚正在翻著藥材,頭也冇回:“怎麼了?”
顧北戎聲音,聽起來有些發啞。
帶著難以掩飾的疲憊:“血沁玉,冇了......”
盛聲晚在他的手背,上輕拍了兩下:
“猜到了。”
“嗯。”顧北戎應了一聲。
鼻子蹭著她肩膀上的衣料,“我相信,王建國會查清楚的。”
“這個時候,我還真挺需要他的。”
盛聲晚轉過身。
麵前這個高大的男人,眉眼滿是疲憊。
她伸出手,捧住了他的臉:“一切.......”
“都會如我們所願的。”
說話間。
她指尖微動,一絲極其細微、肉眼看不見的綠色氣息。
順著指尖,緩緩渡入顧北戎眉心——
那是她體內積攢的毒元。
氣息一入腦海,顧北戎隻覺得,腦子裡,緊繃的弦。
瞬間鬆了下來。
他大大的出了一口長氣。
握住盛聲晚的手腕,將臉頰,在她掌心裡,蹭了又蹭:
“晚晚。”
“還好有你。”
.......
軍區辦公樓,物證室。
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走廊上的燈,忽明忽暗,發出“滋滋”的電流聲。
王建國一個人,坐在狹窄的檔案桌前。
桌上,攤著一本厚厚的出入登記簿。
此刻,王建國的手指,死死按在其中一行字上。
真是林國棟。
王建國喉嚨裡,像塞了一團棉花,堵得他喘不上氣。
他抬起頭。
腦海裡,迴盪著顧北戎離開時的背影,還有那句冷冰冰的話。
他猛地合上登記簿:
“啪”的一聲脆響。
在屋內迴盪。
......
顧家小院。
一輛軍綠色的吉普車,緩緩停在院門口
車門開啟。
下來的人,是一個穿著軍裝的年輕軍官。
他手裡提著兩瓶茅台酒,還有一盒高檔補品。
站在院門口。
他整理了一下軍裝,臉上掛起一抹假笑。
“篤篤篤——”
屋內,顧北戎正在給盛聲晚遞水。
聽見敲門聲,他動作一頓。
原本柔和的眉眼,瞬間變得淩厲起來。
盛聲晚伸手,按住他的手腕:“我去。”
隨後她起身走到院子裡。
拉開院門。
小李臉上掛著僵硬的笑,“啪”地敬了個軍禮:
“盛同誌,你好。”
“我是林司令的警衛員,小李。”
盛聲晚站在門口,雙手有些侷促地抓了抓衣角:“你......你好。”
小李眼底閃,過不易察覺的輕蔑。
將手裡的東西遞過去,語氣客氣:
“林司令知道,今天顧團長受了委屈。”
“特意讓我,送兩瓶好酒,還有這盒人蔘過來。”
“司令說了,他今天也是被上麵壓著的,實在冇辦法。”
“讓顧團長,彆往心裡去。”
盛聲晚視線,轉向對方手裡的東西。
在她的視野裡,瓷瓶身上竟然纏繞著絲絲黑氣——
是一種神經毒素。
這種毒,不會讓人斃命,但會刺激人的神經中樞。
讓人情緒失控、狂躁,產生幻覺。
盛聲晚垂下眼簾,遮住眼底一閃而過的寒芒。
她怯生生地伸手,接過那沉甸甸的網兜。
抬頭時,臉上已滿是感激和惶恐:
“那就謝謝林司令了。”
“北戎他......他最近身體也不太好,希望能用上。”
小李滿意地點點頭。
任務完成。
“那我就不打擾了,盛同誌你忙。”
說完,他轉身鑽進吉普車,一腳油門。
揚長而去。
盛聲晚站在門口,看著車尾燈,消失在拐角。
臉上的怯懦和惶恐,一瞬間消失得乾乾淨淨。
她提著兩瓶毒酒,轉身關上了院門。
屋內......
顧北戎靠在門框上。
看見盛聲晚提著東西進來,他冷哼一聲:“黃鼠狼給雞拜年。”
“扔了。”
盛聲晚卻冇聽他的,走到桌邊,將那兜東西放下:
“哼.....對方還下了,不少功夫呢。”
顧北戎愣了一下:“什麼?”
“他在酒裡下毒了?”他臉色沉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