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好對上窗外,顧北戎那雙陰沉的眼。
手一抖,止血鉗“哐當”一聲掉在托盤裡。
“專心點。”盛聲晚皺眉。
“是、是......”林墨欲哭無淚。
這手術做的簡直是身心雙重摺磨。
終於。
“縫合完畢......”隨著盛聲晚剪斷最後一根線。
手術室內的人,全都鬆了一口氣。
心電監視儀上,老者的心跳雖然微弱。
也恢複了規律。
還是被她救回來了。
盛聲晚摘下口罩,長時間的高度集中,讓她整個人都有些虛脫。
額頭上,密密麻麻全是汗珠。
林墨看著她疲憊的樣子,心裡的崇敬,簡直快要溢了出來:
“盛主任,你太厲害了!”
“剛纔那幾針,能不能和我說說?我從冇見過。”
他激動得語無倫次,下意識從兜裡掏出一塊潔白的手帕,剛要伸過去幫盛聲晚擦汗——
“砰!!”
手術室的大門,被人從外猛地推開。
撞在牆上,發出一聲巨響。
林墨嚇了一跳。
手一哆嗦。
還冇等他反應過來,一道高大的身影,已經卷著風,衝到了他麵前。
他眼睜睜看著,顧北戎水靈靈的抓起盛聲晚的手。
放在手心輕輕揉捏。
眼神溫柔寵溺。
可當男人看向自己時。
那眼神彷彿帶了冰,凍得他渾身直打哆嗦。
“林醫生很閒?”
林墨渾身一激靈,結結巴巴道:“不.......不閒。”
“不閒還不去寫術後報告?杵在這裡當電線杆子?”顧北戎語氣不善,“還有......”
“以後離我媳婦遠點,彆讓我看見你動手動腳。”
“否則......”
“我就把你手剁了。”
林墨:“”
他什麼時候動手動腳了?
但看著顧北戎那吃人的目光,哪敢辯解?
隻得委屈巴巴地,拿著手帕。
溜了。
手術室裡,瞬間隻剩下兩人。
盛聲晚看著林墨落荒而逃的背影,又看了看麵前這個一臉“我很凶”的男人。
忍不住輕笑出聲。
她伸出手指,戳了戳顧北戎硬邦邦的胸肌:
“顧三歲,你幼不幼稚?”
顧北戎一把抓住,她在胸口作亂的手。
放在唇邊,不重不輕地咬了一口。
有些癢,又帶著一點酥麻。
他聲音低沉,帶著一股子霸道的佔有慾:“我不管。”
“你是我的,誰都不能覬覦。”
“看一眼都不行。”
......
第二天清晨
一縷陽光,穿透薄霧照進了病房。
病床上。
那個昏迷的老者,手指微微動了一下。
緊接著。
他緩緩睜開雙眼,眼神渾濁,帶著剛醒來的迷茫。
他忍著胸口的劇痛,轉頭環顧四周。
正巧,查房的小護士,推門進來。
見人醒了,驚喜道:“唉,老同誌,你醒了!”
“你當真是福大命大,這麼重的傷還能挺過來。”
“不過......那還是多虧了我們盛主任,醫術高明。”
“盛主任?”老者眉頭微微皺起,“請問小同誌,這是哪裡?”
“這裡是,邊境軍區衛生院。”
小護士根本冇注意到,老者眼底一閃而過的慌亂。
老者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著平穩一些:“小同誌......和我一起的那箇中年男子,你見到冇?”
“見到了,見到了。”小護士手腳麻利地,除錯著輸液管。
嘴皮子利索得很,“那位同誌身體素質很好,昨天夜裡就醒了!”
“這會兒,估計是去食堂打飯了。”
“要我說啊......你們二位真是命大。”
“還好遇上的,是咱們的盛主任。”
提到盛聲晚,小護士眼睛亮晶晶的。
語氣裡滿是崇拜:“盛主任可真是咱們軍區的‘再世華佗’,”
“昨天,你那手術。”
“要是換任何一人,都做不下來。”
老者靠在枕頭上,渾濁的眼珠轉了轉。
看似隨意地問道:“是盛主任將我救回來的?”
“對啊,對啊.....”小護士長把空瓶子,扔進托盤裡,“我們盛主任和顧團長出去做任務。”
“剛好遇到你們。”
“就把你們帶給回來了。”
老者僵硬地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虛弱的笑:“那我還真是命大。”
“有機會,我還得好好謝謝這兩位同誌。”
小護士,剛端著托盤離開。
冇多久....
門再次被推開了。
隻見一箇中年男人,提著兩個飯盒,腳步匆匆地走了進來。
一見老者醒了
那漢子手一抖,飯盒差點砸在地上。
他幾步衝了過去,語氣裡滿是激動:“爸,你醒了,感覺怎麼樣?”
老者擺擺手,示意自己冇事,眼神警惕地掃向門口,壓著聲音問道:“這裡是邊境軍區?”
中年男人神色凝重地點點頭:“是......”
“我剛纔去打聽了一圈,救了咱們的那人,叫盛主任。”
“是軍區總院的中醫科主任,彆看年紀小,威望卻很高。”
“而且......”他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她是顧北戎的媳婦。”
老者瞳孔猛地一縮:“顧家那個?”
“對......就是他。”中年男人眉頭皺起,“咱們這次......是剛出狼窩,又入虎穴。”
老者閉上眼沉思。
就在這時。
走廊裡,傳來一陣腳步聲:
“咯吱。”一聲。
病房門,再次被從外推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