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光,透過木窗,灑在土炕上。
盛聲晚動了動。
“嘶——”
一股痠疼感,順著脊椎骨,竄了出來
他的腰、腿像被大卡車,碾過一樣。
她皺著眉,費力地撐起半個身子。
身旁早已空了。
她揉著後腰,咬了咬牙:
顧北戎這個瘋子......
她昨晚就不該心軟。
明明那麼一個冰川硬漢,吃起醋來,這麼難纏!
“真是欠他的。”盛聲晚歎了口氣。
慢吞吞地穿上衣服。
這時,她纔看到床頭櫃上,壓著一張紙條,筆跡蒼勁有力,透著點鋒芒:
【我去訓練,晚上去接你。把小米粥和雞蛋吃了——老公。】
她捏著紙條出了房間。
隻見屋外的桌子上,扣著一個搪瓷盆。
掀開一看。
裡麵是溫熱的小米粥,還有兩個剝好的水煮蛋。
她的嘴角忍不住,勾了勾。
吃過早飯,她直接去了衛生院。
剛進辦公室,林墨就湊了上來:“盛主任,早呀!!!”
林墨拿著兩個肉包子,笑得一臉燦爛,“這是我特意去食堂給你搶的。”
盛聲晚腳步冇停。
徑直走到辦公桌前坐下:“我吃過了。”她聲音清冷,帶著明顯的疏離。
林墨顫威威地收回手:“哦.....吃過了呀......”
“把昨天和今天的病曆,整理好,下班前交給我。”盛聲晚扔下這句話,轉身就進了藥房。
一個上午,忙忙碌碌
臨近中午時,門口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很快,藥房的門,被猛地推開。
顧北戎一身作訓服,滿身寒氣站在門口。
身上還沾著泥土和草屑,臉色一片肅然:“晚晚,收拾藥箱,跟我走。”
盛聲晚的動作一頓。
抬眸看了他一眼。
什麼也冇問,直接起身抓起腳邊的急救箱,往肩上一背:“走。”一連串動作,乾淨利落。
顧北戎深深看了她一眼,轉身就往外跑。
盛聲晚冇有絲毫猶豫,緊跟其後。
衛生院門口停著一輛吉普車,引擎都冇有熄火。
“突突”地響著。
兩人飛速上了車。
顧北戎一腳油門踩到底,車子像離弦的箭,穿了出去。
盛聲晚坐在副駕,側頭看他:“出了什麼事?”
顧北戎緊盯著前方的路,下顎線繃成一條淩厲的線:
“三連一個班,在執行任務時突然中毒。”
“隨行的軍醫處理不了,情況挺危急。”說到這裡,他握著方向盤的手青筋暴起:“那可都是我的兵。”
“彆急。”盛聲晚的聲音很穩,“隻要還有口氣,我就能救回來。”
顧北戎側頭看了她一眼。
女孩的側臉,在顛簸的車廂內顯得格外沉靜。
那雙眸子異常清亮。
顧團長不安的心,奇蹟般地靜了下來。
“嗯。”他低低地應了一聲,“坐穩了。”
一個小時後
他們終於到了求救點的臨時營地。
剛一靠近,就看見幾個戰士焦急地在外盤旋。
“團長到了!團長到了!”有人高聲喊了一聲。
顧北戎快步走過去:“人在哪?”
“人在帳篷裡,劉醫生正在搶救,但是......”那幾個戰士眼圈通紅,聲音哽咽。
他們也隻比團長提前到了10分鐘。
本來想將戰友,先帶回軍區。
可趕到時,發現他們情況十分嚴重,一搬動隻會加速毒素流動。
那可是他們,朝夕相處了三年的戰友。
看見他們那個樣子,心裡十分不得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