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從櫃子裡,翻出兩套顧北戎的舊軍裝和厚棉衣,雖然他們穿可能有些大,但勝在乾淨暖和。
等她拿著衣服出來,父子倆已經將身上那件破棉襖脫掉了。
盛聲晚順手接了過來。
入手那一刻,她動作微微一頓。
太輕了......
兩個大男人穿的棉襖,輕飄飄的,幾乎感覺不到什麼重量。
她忽然想起,在靠山屯的時候,原主爺爺跟她說:
原主奶奶給她做了一件棉襖,藏在南牛棚的床底下。
原來.......
那件棉襖,是他們從自己的棉襖裡,掏出棉花,生生湊出來的。
盛聲晚捏著手裡的破棉襖,心裡泛起了一陣難以言喻的酸澀。
她冇多說什麼,默默將兩件棉襖放在一邊。
轉身回了屋。
她在廚房裡,翻找了一圈,找到了一些麪條和雞蛋。
她並不會做飯。
上一世,她已經辟穀,不需要吃東西;
這一世,在京市的時候,都是婆婆在做;
來到這裡,都是顧北戎在做。
但她看得多了,想著煮碗麪條應該還是簡單的。
就在她準備燒水煮麪時,院門“咯吱”一聲被推開了。
顧北戎提著四個鋁製飯盒,風風火火地進來。
看到盛聲晚那一刻,他渾身的棱角和戾氣,瞬間收斂得乾乾淨淨的。
“媳婦,我回來了。”他大步走到盛聲晚身邊,“我去了衛生院,聽說爸和大哥跟著你回來了!”
“就趕去食堂,讓炊事班單獨開了小灶。”
“有紅燒肉、燉雞腿、剛摘的小青菜,還有你最愛吃的紅燒魚。”
顧北戎獻寶似的把飯盒一一開啟。
濃鬱的肉香,瞬間飄滿整個小院。
剛洗完澡、換上乾淨衣服的盛振華和盛俊從衛生間出來。
聞到這味道,肚子很不爭氣地叫了起來。
顧北戎注意到他們,把飯盒在桌子上擺好:“爸,大哥,快過來吃飯。”
這聲爸,他喊得極其順口。
盛振華和盛俊對視一眼,也走到桌邊坐下。
顧北戎又給兩人倒了杯熱水,遞過去:“先吃飯,吃完飯我們再說。”
盛振華和盛俊也不再拘謹,抬起麵前的飯盒就吃了起來。
這是他們,自下放以來,吃的最好的一頓。
兩人雖然餓極了,但吃相卻極好,斯斯文文的,冇有發出一點聲音。
盛聲晚看了看,埋頭吃飯的兩人。
收拾乾淨的兩人不在是灰撲撲的。
原主父親,十分儒雅帥氣,身量也很高,隻是有些瘦弱,顧北戎的軍大衣穿在身上,顯得有些大了;
原主哥哥,劍眉星目,陽光俊朗。
但兩人,此時眼眶都有些微微泛紅。
可想而知,這半年來,他們過得是真的苦。
見到她後,卻從冇抱怨過一句,反而將他們唯一的.......
都給了她。
盛聲晚也端起飯盒,小口小口吃著。
顧北戎見氣氛有些壓抑,開口道:“大哥,這次多虧了你們,留下的那些記號幫了大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