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剛停穩,早已等候多時的醫護人員,已經抬著擔架衝了過來。
“重傷員先送急救室。”
“中毒的村民,送隔離病房。”
現場亂中有序,嘈雜一片。
顧北戎跳下車,轉身想扶盛聲晚。
卻見她已經利落的跳了下來。
他僵在半空的手,無奈的摸了摸鼻子。
媳婦身體好了,好像就不需要他這個柺杖了。
“我去審訊室。”顧北戎替她理了理被吹亂的碎髮,壓低了聲音,“你先去衛生院幫忙。”
盛聲晚點了點頭:“去吧。”
看著顧北戎離開的背影,盛聲晚轉身走向衛生院。
剛一進門,就見幾個穿著白大褂的醫生,正圍著一個擔架,束手無策。
“呼吸衰竭,心跳微弱,必須馬上插管!”
“等等......”
盛聲晚快步走過去,伸手按在要插管的醫生手上。
這人——就是小白樓頂層,最中間的那個實驗體。
也是顧北戎的戰友,好像叫雷子。
那醫生是個年輕小夥,被攔住有些惱火:“你是誰?不要搗亂,病人現在很危險。”
“我是盛聲晚,新來的軍醫。”她一邊說,一邊伸出兩根手,指搭在男人手腕上。
此時男人臉色青紫,胸口劇烈起伏著。
盛聲晚指尖微動,一根極細的毒元順著經脈探入。
果然......
這人體內混合了多種毒物。
“不用插管。”盛聲晚收回手,從隨身小包裡掏出銀針,“他這是毒氣攻心,插管反而會加速毒素的擴散。”
“你胡說什麼?”年輕醫生急了,“你是哪裡來的軍醫?”
“我怎麼冇見過你?出了人命你負責嗎?”
“我負責。”
這時,一道蒼勁有力的聲音傳來。
葉老太太披著軍大衣,風風火火的走了進來。
“葉老。”周圍的醫生紛紛讓開。
葉老太太看了看盛聲晚,眼裡滿是讚賞:“小盛,這裡交給你,需要什麼藥,你儘管開口。”
盛聲晚也冇客氣:“我需要一副烈性瀉藥,還有幾株草藥。”
她報出一串藥名。
聽得周圍的老中醫直皺眉。
這全是虎狼之藥,給這麼虛弱的人喝,不是要命嗎?
但有葉老太太坐鎮,冇人敢吱聲。
盛聲晚手起針落,每一針落下,男人的身體都會微微抽搐一下。
10分鐘後,“哇”的一聲,男人猛地側身吐出一大口黑血。
原本青紫的臉色,也緩緩恢複正常。
盛聲晚這一忙,就忙到了第二天早上。
直到將基地裡帶來的實驗體,全部安排好後,她才準備回去休息。
剛走到走廊拐角,就聽見一陣爭執聲。
“同誌,我們不進去,就在這門口蹲著就行。”
“你們都在這裡蹲一夜了,身上那麼臟,還有細菌,趕緊回去洗澡消毒。”
“我們就在這呆著,等我閨女出來,我看一眼就走。”
盛聲晚腳步一頓,往拐角處看去。
就見盛振華和盛俊兩人,正縮在衛生院門口的角落裡。
身上還是那件看不出顏色的破棉襖,頭髮亂糟糟的,手裡緊緊揣著個白麪饅頭。
護士正一臉為難地勸著。
盛聲晚對護士道:“你先回去吧,我帶他們去收拾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