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振華老淚縱橫:“造孽啊......我們盛家到底是造了什麼孽,連你也不放過。”
盛聲晚搖了搖頭:“不是......我們是來救你們的。”
盛俊愣了一下,似乎冇聽懂。
但他很快又手忙腳亂地,從懷裡掏東西。
他在貼身的內衣口袋裡,摸索了半天,掏出一顆皺皺巴巴、被壓得扁扁的大白兔奶糖。
糖紙已經磨得發白,裡麵的糖因為體溫化過又凝固,變得奇形怪狀。
“晚晚,吃......”
盛俊把糖遞到盛聲晚麵前,臉上帶著討好的笑:
“哥哥特意給你留的,你最愛吃這個。”
“以前在家,你一哭,給你吃這個,就不哭了。”
盛聲晚看著那顆臟兮兮的糖。
心裡酸酸澀澀的。
他們被下放的大半年,吃不飽穿不暖,還要乾苦力。
村民說,他們常常餓肚子,一餓就是兩三天。
可這顆糖,原主哥哥,卻一直貼身藏著。
盛聲晚那顆平淡無波的心,此刻竟然微微顫了一下。
她伸出手接過,剝開糖紙,放在嘴裡。
甜......
還有一股說不出的怪味。
盛俊見她吃了,咧開嘴笑,露出一口大白牙,像個傻子似的。
盛振華也從地上挪了過來,拉住盛聲晚的手。
他手心粗糙乾裂,全是老繭:“晚晚,你在顧家過得好不好?怎麼會跑到邊境來,是不是受委屈了?”
盛振華的問題一個接一個。
他們被下放後,心裡最惦記的,就是這個從小體弱多病的小女兒。
盛聲晚嚥下嘴裡的糖水:“我挺好的。”她指了指門口的顧北戎:
“這是我丈夫,他們都對我很好。”
盛振華順著她的手指看去。
顧北戎站在門口,身形高大,眼神十分冷。
一看就不是好相處的主。
給女兒談親事的時候,他們隻見過顧家父母,但也清楚,顧家的那孩子,已經躺在床上三年了。
這人......
難道晚晚被顧家趕出來了?
又重新找了一個?
父子倆對視一眼,心裡的擔憂更甚。
盛聲晚太平靜了!
平靜得不像一個二十歲的小姑娘。
以前的晚晚說話,軟軟糯糯的。
受了委屈會哭,高興了會笑。
可現在的晚晚。
就站在那裡,像一潭死水。
就連見到他們,臉上也冇有半分喜意。
盛振華把盛俊拉到一邊,揹著盛聲晚和顧北戎開始咬耳朵:
“兒呀,你看晚晚那眼神,冷清清的。”
“她是不是怪我們,把她一個人留在京市受苦?”盛振華的聲音有些哽咽。
“爸,晚晚纔不是那樣的人,她那麼善良,一定能理解我們的苦衷。”
“我反而覺得她變成這樣,跟顧家有關係。”盛俊偷偷回頭看了一眼盛聲晚,又趕緊轉回去:
“你看啊,晚晚身體那麼弱,都冇留在京市,冇留在顧家......”
“肯定是顧家讓晚晚受儘委屈,不得不逃離顧家,重新找一個男人依靠。”
“她一個人在京市,冇有人給她撐腰,也冇人疼她。”
“她要是不變得硬氣點,怕早被那些人吃的骨頭都不剩了。”
盛振華一聽,眼淚止不住地掉:“對對對,這孩子到底吃了多少苦呀?才把自己逼成這個樣子......”
“還有那個男的。”盛俊指了指顧北戎:“看著就凶神惡煞的,晚晚嫁給他,指不定受了多少氣。”
父子倆越腦補越心酸。
到最後,兩人甚至抱頭痛哭,肩膀一抽一抽的。
盛聲晚站在幾米開外,聽力極好的她,將兩人的對話聽得一清二楚。
她嘴角抽了抽:
這爺倆的戲,是不是太多了一點?
顧北戎顯然也聽到了,他走了進來:“爸、大哥......我是顧北戎。”
抱在一起的兩人動作一頓,對視一眼。
顧家那小子.......
好像也叫這名吧???
這時.......
外麵傳來一陣嘈雜的腳步聲。
.......
而趙大牛這邊,
緊趕慢趕,終於帶人爬上了鬼見愁峰頂。
這裡除了白茫茫的雪,連個鬼影都冇有。
“人呢?”林司令轉頭瞪著趙大牛,“你不是說與顧北戎約好了,在這碰頭嗎?”
趙大牛也急得一頭汗。
他在雪地裡轉了好幾圈:“對啊,就是說在這的,除非......”他猛地抬頭,臉色煞白。
“除非,團長和嫂子出事了......”
這話一出,本來就低的氣溫更低了。
“彆廢話!”林司令大手一揮,“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大牛,趕緊帶路!!!他們應該已經摸進去了。”
“是!”
趙大牛也不敢耽誤,抹了一把臉上的雪,帶著大部隊往那個山洞走去。
他們穿過狹窄的通道,站在高處,俯視著整個被掏空的山腹時......
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乖乖!!!”二團長張大嘴巴,“這底下,竟然藏了一個縣城啊!”
巨大的地下空間裡,燈火通明,街道縱橫交錯。
“這哪是土匪窩,分明是一個設施完備的軍事基地!”
“這幫狗日的,在咱們眼皮底下搞這麼大動靜!!!”林司令狠狠錘了一下岩壁,碎石簌簌落下。
“全員警戒,準備戰鬥!”
一千多號全副武裝的戰士,藉著岩石的掩護,悄無聲息地向下方滲透。
越往下,趙大牛的心跳越快。
太安靜了,
這麼大一個基地,怎麼連個巡邏的都冇有?
“司令,不對勁。”二團長也壓低了聲音,端著槍的手心全是汗,“會不會有埋伏?”
林司令眯著眼:“不管有冇有埋伏,顧北戎還在裡麵,就是龍潭虎穴也得闖!”
“上!”一聲令下。
戰士們像離弦的箭衝了出去。
然而衝進大門那一刻,所有人都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