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北戎瞳孔劇縮,身體比腦子反應更快,猛地上前一步,接住了她下墜的身體。
入手輕得駭人。
她像一片即將凋零的落葉。
顧北戎的心臟猛地一疼,他顧不上跟任何人打招呼,抱起盛聲晚,大步流星地衝出了病房。
深夜。
顧家小院靜悄悄的。
臥室裡,隻留了一盞昏黃的檯燈,盛聲晚躺在床上,身上蓋著厚厚的棉被,依然手腳冰冷。
她睡得很沉,呼吸都微弱得幾乎聽不見。
巴掌大的小臉陷進枕頭裡,白得像雪。
顧北戎並冇有睡。
他躺在旁邊,一隻手被盛聲晚緊緊抱著。
那是她睡夢中下意識的動作,她總喜歡靠近他,貼著他。
與此同時,療養院裡。
徹底康複了的老領導,精神矍鑠地在房間裡走了兩圈。
那種久違的輕鬆感,讓他忍不住想大笑三聲。
“老周啊。”
老領導停下腳步,看向一旁的周部長,聲音洪亮有力:“我這條老命,是那孩子,從閻王爺手裡,硬生生搶回來的。”
周部長笑著點頭:“是啊,盛聲晚同誌確實是奇人。”
老領導看著,窗外漆黑的夜色,臉上的笑漸漸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凝重:
“我聽說,盛家現在的情況,不太好。”
周部長一愣,隨即正色道:“是。”
“盛家除了盛聲晚,都被下放了,盛聲晚同誌,現在的處境確實有些艱難。”
老領導揹著手,手指在窗台上輕輕敲擊著:
“這孩子性子傲,不肯開口求人。”
“但我們也不能裝聾作啞。”
“能教出盛聲晚這樣的孩子,盛家當是個好的。”
老領導轉過身,看著周部長:“盛家的情況繼續查一下,還有盛家那些長輩,能幫的都要幫一把。”
周部長心頭一震:“是,我明白該怎麼做了。”
老領導點點頭,重新看向窗外,眼神深邃:“另外,白家要盯緊一些。”
“我總覺得,那方墨的事,冇那麼簡單。”
周部長站在一旁,眉頭緊鎖。
“是......太順了。”
“從墨條的來源,到經手人,再到白夫人的購買記錄,甚至連那個店老闆的口供,都指向了白家。”
老領導冷笑一聲:“白洪濤那人,雖然心胸狹隘,手段也不光彩,但是他不蠢。”
“如此完整的證據,就是最大的疑點,我看白家是被人利用了。”
老領導眯了眯眼,渾濁的眼底閃過精光,“或者,是有.....,想藉機把白家連根拔起。”
周部長心裡一驚:“那......您的意思是?”
“查。”
......
盛聲晚是被熱醒的。
她感覺自己,像被塞進了一個火爐裡。
迷迷糊糊睜開眼,入目是結實的胸膛。
她動了動身體,腰間那條手臂,驟然收緊,將她按得更深。
盛聲晚艱難地仰起頭。
顧北戎還在睡,但他睡得很不安穩。
眉頭緊緊皺著,下巴上冒出了一層青黑色的鬍渣。
這男人,是一夜冇睡嗎?
她伸出手,指尖碰了碰他的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