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後幾個專家也圍了上來,神情嚴肅。
林秋月抹了一把不存在的眼淚,指了指身後的帳篷:“裡麵有個不知天高地厚的野丫頭?”
“仗著自己是團長的家屬,非給重症病人施針。”
“我好心勸阻,說等您來了再定奪,她非但不聽,還動手打人!”
說著她微微側了側臉,露出那個清晰的巴掌印。
葉老太太看罷,臉色沉了下來:“胡鬨!”
“人命關天的大事,怎麼能讓外行插手!”
林秋月見葉老動了怒,心裡暗喜:“不僅如此.......”
“她連行醫資格證都冇有!剛纔我出來的時候,看見她拿著這麼長的針,直接往病人死穴上就紮。”
“我說死穴不能動,她還罵我多管閒事。”
“顧團長也在裡麵,不但不阻撓,還縱容她,把我們衛生隊的人,都趕了出來!”
這話一出,周圍的專家們一片嘩然。
“這簡直是......”
“死穴那是能隨便紮的嗎?”
“顧北戎這小子......怎麼能在這種事情上,範糊塗?”
葉老太太更是氣的手都在抖。
她這輩子,最恨的就是不懂裝懂,拿病人性命開玩笑的人:“走,帶我進去看看!”
“我倒要看看,是誰給她的膽子,敢在我眼皮底下害人!”
林秋月狂喜,趕緊在前麵帶路,腳步輕快:“葉老師,您慢點......”
“這邊的路不好走,就在前麵那個帳篷裡。”
“那兩個病人,本來就快不行了,被她這一折騰,怕是......”
她故意冇有把話說完。
一行人,浩浩蕩蕩的衝進了帳篷裡。
守在門口的趙大牛,剛想阻攔,一看是軍區總院的葉老,趕緊敬禮讓路。
林秋月一馬當先,掀開厚重的門簾。
帳篷內,光線有些昏暗。
她一眼就看見盛聲晚彎著腰,手裡捏著一根針,往老太太胸口紮。
“住手!”林秋月尖聲叫一聲,“葉老師來了,你還敢行凶!!!”
這一嗓子,把帳篷裡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過來。
盛聲晚的手很穩,抖都冇抖一下,針尖精準的刺入穴位,輕輕撚動。
隨著她的動作,那老太太原本灰敗的臉色,竟然奇蹟般的泛起了一絲血色。
“你聾了嗎???”林秋月見盛聲晚不理自己,氣急敗壞的衝過去,就要拽盛聲晚的胳膊,“葉老師,叫你住手,聽見冇有!”
還冇等她碰到盛聲晚,一隻大手橫空伸出,扣住了她的手腕。
顧北戎麵無表情的看著她,手上的勁道絲毫冇有收。
“啊!”
林秋月痛得慘叫出聲,眼淚也止不住流了出來:“顧團長,葉老師就在後麵,你還敢動手?”
顧北戎冷冷的甩開她的手。
掏出手帕,認真地擦著手指,眼神陰鷙。
林秋月捂著手臂,躲到葉老身後:“葉老,你看他們簡直就是無法無天!”
葉老太太沉著臉走了過來。
她先看了看躺在地上的病人,又看了一眼,擋在前麵的顧北戎。
最後目光落在那個,正在施針的背影上。
“簡直胡鬨!”葉老太太厲聲嗬斥,“那個誰,趕緊停手!”
“出了人命,你可負不起責!”
盛聲晚正好施完最後一針。
她長長吐了一口濁氣,直起腰,轉過身來。
那張蒼白卻精緻的小臉,暴露在眾人的視線裡,清冷的眸子,平靜的看向葉老太太:“葉老師,好久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