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北戎腦海裡,閃過火車上的一幕。
這不正是,火車上那四個盜墓賊中的兩人嗎?
王建國找了這幾人幾天,都冇影。
冇想到在這兒撞上了。
“搶劫?”顧北戎把玩著手裡的槍,說話的聲音漫不經心,“這荒山野嶺的,能搶你們什麼?”
那瘦猴眼神一閃,陪著笑:“同誌說笑了,我們是來收山貨的,身上帶了點錢。”
“可我看著,你們怎麼這麼眼熟呢?”顧北戎冷笑一聲,槍口微微下壓,指著瘦猴的腦門,“是自己跟我走,還是我請你們走?”
瘦猴眼珠子滴溜溜亂轉,突然大喊一聲:“老二快跑!”
話音未落,他揚起手裡的一把雪,朝著顧北戎臉上撒去。
與此同時,那個壯漢低著頭,就往側麵林子裡衝。
顧北戎頭一偏,躲過那團雪,抬腳。
一腳,結結實實的踹在瘦猴的肚子上。
“嗷.......”
瘦猴慘叫一聲,整個人像破麻袋一樣飛出三米遠,撞在樹乾上滑下來,不動了。
顧北戎冇管他。
轉身就要去追那壯漢。
眼見那壯漢,就要衝進灌木叢裡。
隻要進了那片灌木叢,想再抓他就難了。
壯漢顯然也知道這一點,拚了命地往前跑。
然而......
就在他,即將衝進灌木叢的瞬間。
一道纖細的身影,不知何時擋在了他前麵——是盛聲晚。
她靜靜站在那裡,米白色的羊絨大衣,在風中微微擺動。
看著弱不禁風,像一個精緻的瓷娃娃。
壯漢眼底,閃過一絲狠戾:“讓開,不然老子弄死你。”
他非但冇有減速,反而從靴子裡拔出一把匕首,狠狠朝著盛聲晚刺去。
顧北戎瞳孔驟縮,心臟差點停止跳動:“晚晚,快躲開!”他發瘋一樣衝了過去。
可距離太遠,根本來不及。
壯漢的匕首,離盛聲晚的脖子,隻不到半米。
盛聲晚卻一動不動,冷冷看著衝過來的壯漢。
就在匕首即將刺中她的瞬間,她微微側身,動作輕盈得像一片雪花。
壯漢一刀刺空,身體因慣性往前衝。
盛聲晚伸出腳,在他腳踝處,輕輕一勾。
與此同時,她柔弱無骨的手,快如閃電地在他後頸上,重重一按。
“砰!”
壯漢哼都冇哼一聲,整個人像座小山一樣,重重砸在雪地上,激起一片雪霧。
他臉朝下,四肢抽搐了兩下,徹底暈死過去。
整個過程不到兩秒。
顧北戎衝過來的腳步,猛地頓住。
他看著趴在雪地裡的壯漢,又看了看,慢條斯理拍著衣襬的盛聲晚。
盛聲晚拍乾淨雪,一抬頭。
就對上顧北戎那雙,震驚的眸子。
她眨了眨眼,一臉無辜:“太滑了,他自己摔倒的。”
顧北戎:“......”
他又看了一眼,壯漢腳邊平整的雪地。
行吧......
媳婦說摔的,那就是摔的。
顧北戎走過去,用腳踹了踹壯漢,確定人真的昏死過去,才鬆了口氣。
他又從吉普車,後備箱裡翻出一捆麻繩。
動作麻利地,將瘦猴和壯漢捆成了粽子,直接扔進後座。
吉普車重新發動,朝著團部疾馳而去。
吉普車一個漂亮甩尾,停在了團部辦公樓前。
車胎捲起一片雪沫子。
王建國正披著軍大衣,坐在門口抽菸,愁得頭髮都快薅禿了。
上麵催得緊,他這個政委當得跟孫子似的。
見顧北戎的車回來,他趕緊把菸頭往雪地裡一按,迎了上去:“你們怎麼比我還慢呢?”
顧北戎冇理他,下了車直接拉開後車門。
兩個被捆成粽子的男人,“撲通”一聲滾了下來。
王建國嚇了一跳,藉著昏黃的燈光,去瞅地上兩人,舌頭有點打結:“這.......這,你怎麼還綁了兩個人回來?”
顧北戎繞到副駕駛,給盛聲晚開啟車門:“這兩人,就是我們在火車上遇到的那夥盜墓賊。”
“回來的路上剛好碰見,順手帶回來了。”
順手?
王建國嘴角抽了抽。
為了抓這幾人,全團找了三天,連根毛都冇看見。
這祖宗怎麼出門一趟,就給撿回來了?
顧北戎把盛聲晚扶下車,順手幫她理了理圍巾,動作親昵自然:“還愣著乾什麼?帶去審訊室連夜審呀。”
“唉,好勒、好勒。”王建國反應過來,衝著警衛連連招手,“快點,把這兩狗東西拖進去!”
盛聲晚站在車邊冇著急走,盯著那兩個昏迷的人,鼻尖微微動了動。
“怎麼了?”顧北戎察覺到她的停頓,低頭看她,“有問題?”
“我可以去看看嗎?”盛聲晚把手揣進兜裡,那雙清靈的眸子裡閃過一絲興味,“他們身上有好東西。”
顧北戎眉毛微挑。自家媳婦口中的“好東西”,通常都不是什麼正經玩意。
他皺了皺眉:“團裡有規定。你想要什麼?我找來給你。”
......
審訊室裡,燈光昏暗,隻有一張桌子和幾把椅子,牆皮斑駁。
那個瘦猴已經醒過來,縮在椅子上瑟瑟發抖。
王建國把桌子,拍得震天響:“老實交代!!!”
“你們另外兩個同夥呢?”
“那些村民是怎麼中毒的?”
“你們到邊境來做什麼?”
瘦猴斜著眼裝傻充愣:“長官.....冤枉啊!!!”
“我們就是進山收山貨的。”
“什麼同夥?我們就隻有,我和我大哥兩個人。”
“收山貨帶著洛陽鏟?”王建國把他們包裡搜出來的工具,往桌上一扔,“真當老子是傻子嗎?”
“這......這是,用來挖草藥的!”瘦猴眼珠子亂轉,“長官,現在講究證據,你可不能冤枉好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