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不懂什麼醫學原理,但他們知道。
誰能把人救活,誰就是有真本事。
“不......不是這樣的,你們放開我。”林秋月嚇得花容失色,“我是軍醫,你們誰敢動我?”
“軍醫怎麼了?軍醫就能草菅人命嗎?”
眼看場麵要失控,王建國趕緊上來拉架:“鄉親們冷靜,冷靜一點,團裡會調查清楚,給大家一個交代。”
這才把激動的村民,安撫下來。
此時的林秋月頭髮淩亂,白大褂也被踩掉了個釦子,狼狽不堪。
她怨毒地瞪了盛聲晚一眼,捂著臉跑了。
“行了,病人剛醒,都帶回去靜養著吧。”顧北戎不耐煩地揮揮手。
他一開口,村民們雖然還想再說幾句。
但一看他的黑臉,不敢多說什麼。
紛紛散去,就隻剩下幾個人。
村支書搓著手,湊了過來:“顧團長、神醫同誌、王政委,今天真的謝謝你們,要不去家裡喝口熱茶?”
“不必了。”顧北戎拒絕得乾脆。
他從王建國懷裡,掏出一盒大前門,塞給村支書。
村支書受寵若驚,手忙腳亂地接住:“這可是好煙啊,還是整整一盒。”
“就是跟你打聽個事。”
村支書美得眼睛都眯了起來:“您說,您說......隻要我知道的絕不含糊。”
顧北戎目光隨意掃向不遠處的破草棚,那裡黑漆漆的。
“那幾個下放的人,歸你管?”
村支書心裡咯噔一下,順著顧北戎的視線看過去,小心翼翼地道:
“是歸村裡管。”
“顧團長,是不是這幾個黑五類惹你不高興了?”
“你放心,明天我就讓他們去挑大糞,好好改造改造。”
他剛纔不會是會錯了意吧?
“挑大糞......”顧北戎冷哼一聲,“那幾個老東西走路都打晃,你是想讓他們死在糞坑裡嗎?”
村支書一愣,手裡的煙都忘了揣進兜裡:“那......那您的意思是?”
顧北戎語氣漫不經心,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
“最近邊境不太平,這幾個人雖然成分不好,但好歹是讀過書的。”
“讓他們去牛棚那邊,把牛馬伺候好,順便教教村裡的娃娃們認幾個字。”
“彆整天讓他們乾那些重活,要是累死了,上頭查下來,說你虐待下放人員,這頂帽子你戴得住嗎?”
村支書嚇得一哆嗦。
這罪名可不小。
而且顧北戎話裡話外的意思,分明跟他之前想的一樣,是要護著這幾人。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但村支書是個聰明人,他連連點頭:
“是是是,顧團長你說的對,我明天就安排。”
顧北戎又瞥他一眼,眼神冷了幾分:“那草棚子四處漏風,這大冷天的,凍死人也是麻煩,給他們弄點乾草,把棚子修一修。”
“明白明白。”村支書把胸脯拍得震天響,“我這就讓人去辦。”
顧北戎這才滿意,轉身極其自然地牽過盛聲晚的手:“走吧,回家。”
盛聲晚任由他牽著,掌心傳來的溫度。
順著手臂,一路燙到心裡。
兩人上了吉普車,王建國還要留在村裡,處理後續事宜,車上隻有兩人。
顧北戎發動了車子,吉普車在雪地裡轟鳴著掉頭,車廂內很安靜。
盛聲晚靠著椅背,側頭看著窗外飛快倒退的樹影,不知道在想什麼。
“怎麼不說話?”顧北戎單手握著方向盤,另一隻手伸過來捏了捏她的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