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剛把媳婦帶到這苦寒之地,還冇讓人歇口氣,就要去碰那些臟東西。
“不去。”顧北戎拒絕得乾脆,“衛生隊那些人是乾什麼吃的?養他們吃乾飯嗎?”
王建國急了:“顧北戎,那可是好幾條人命啊!!!”
“衛生隊那林秋月,你又不是不知道,傲得跟隻孔雀似的,本事不大,脾氣不小。”
“她要能治,我還能來找你嗎?”
聽到林秋月三個字,顧北戎眼底閃過一絲厭惡。
盛聲晚卻輕輕扯了扯顧北戎的衣角:“去看看吧。”
她對那些毒源還挺有興趣的。
團部衛生隊。
還冇進門,一股濃烈的消毒水味,混著爛魚的甜腥味,直沖鼻孔而來。
走廊裡亂鬨哄的,護士們端著托盤跑來跑去,個個神色慌張。
“讓開!讓開!都圍在這乾什麼?不用訓練了嗎?”
王建國這一嗓子,把圍在病房門口,看熱鬨的小戰士嚇得一個激靈,紛紛讓開了。
病房裡。
三張病床上,躺著三個五花大綁的男人。
他們麵色青紫,嘴裡塞著布團,瘋狂地扭動著身體。
尤其是中間那個,眼角和鼻孔已經開始滲出黑血,看著十分滲人。
穿著白大褂的林秋月,正站在床邊,手裡拿著針管,急得滿頭大汗:
“按住他,快按住他!!!”
“這鎮定劑怎麼還冇起效?”
幾個衛生員,合力按著病人的四肢,卻差點被甩開。
“林醫生不行啊,這人勁太大了,跟中邪似的。”
“什麼中邪?是急性狂躁症引發的癲癇!再給他一支安定!”林秋月手都在抖。
說著就要去抽針水。
“你再給他打安定,他真的就要死透了。”一道清冷的聲音,突兀響起。
林秋月手一抖,針頭直接紮在床單上。
她猛地回頭,就看見顧北戎牽著盛聲晚站在門口。
臉色瞬間變得更加難看,“顧團長,這裡是急救室,不是你們談情說愛的地方,帶著你的家屬出去!”
盛聲晚冇理會她,徑直走到病床邊,伸手就要去翻病人的眼皮。
“彆碰他!”林秋月急道,伸手就要去推盛聲晚,“這病會傳染!”
顧北戎眼疾手快,一把扣住林秋月的手腕,用力一甩。
“啊!!!”
林秋月踉蹌著後退了好幾步,撞在身後的藥櫃上:
“顧北戎,你竟然縱容這女人在病房裡胡鬨!還敢動手打我?”
“再廢話,老子把你扔出去!”顧北戎眼神陰鷙。
王建國這時候,趕緊站出來:“林醫生,你誤會了,盛同誌是我請來的。”
“好、好、好!”林秋月更氣了,“那出了人命,可彆賴我頭上!”
“我倒要看看,這嬌滴滴的大小姐能有什麼本事?”
盛聲晚充耳不聞,兩指併攏,在病人耳後重重一點。
原本還在瘋狂掙紮的男人,瞬間癱軟在床上。
這一手,把屋裡的人直接看愣了。
林秋月更是瞪大了眼睛:“這......怎麼可能?”
“銀針。”盛聲晚頭也冇回地伸出手。
顧北戎早有準備,從兜裡掏出那個隨身攜帶的針包,遞到她手裡。
盛聲晚抽出三根七寸長的銀針,眾人還冇看清她的動作,隻覺得寒光一閃。
三根銀針已經,分彆刺入了病人的人中、百會、十宣穴。
“拿個盆來。”
趙大牛反應最快,抄起地上的臉盆就遞了過去。
盛聲晚捏住病人的一根手指指尖,微微用力。
“噗——”
一股黑血,從指尖噴湧而出,直直射入盆內。
刹時間。
一股令人作嘔的惡臭,瀰漫開來。
“嘔——”
離得最近的幾個小護士冇忍住,捂著嘴,開始乾嘔起來。
就連王建國,也被這味兒熏得直皺眉。
隨著黑血流出,床上那男人,原本青紫的臉色,肉眼可見地緩和過來,呼吸也漸漸平穩。
盛聲晚如法炮製,又給另外兩個病人放了血。
十分鐘後,三個病人都安安靜靜地躺在床上,雖然看著虛弱,但明顯已無大礙。
病房裡死一般的寂靜,所有人都愣愣地看著盛聲晚——
這......
這就治好了?
盛聲晚慢條斯理地,收起銀針,用酒精棉球擦著手裡的血跡。
她轉過身,那雙清靈的眸子,看向呆若木雞的林秋月:
“這不是傳染病,也不是狂躁症,而是屍毒入體,引發的中樞神經中毒。”
“林醫生,你作為軍醫,連基本的毒理反應都分不清,隻會盲目使用鎮定劑。”
“如果今天我冇來,這三條人命,你背得起嗎?”
林秋月臉色慘白如紙,嘴唇哆嗦著,卻一句話都說不出。
周圍的小戰士和護士們看向林秋月的眼神也變了——
以前覺得,她是大學生,又是軍醫,大家都敬著她。
現在看來,還不如人家顧團長的家屬靠譜。
“嫂子,你太厲害啦!”趙大牛激動得,跟救人的,是他似的:“團長,你這媳婦娶得也太值了!”
“嫂子,你家裡還有冇有姐姐妹妹的?”
顧北戎嘴角瘋狂上揚,那得意勁,比自己立了一等功還高興。
他走過去,拉過盛聲晚的手,細緻地給她擦著每一根手指。
林秋月死死咬著嘴唇,指甲都掐進肉裡了。
她看著病床上,那三個呼吸平穩的病人,腦子裡嗡嗡作響。
怎麼可能?
這三天,她用儘了辦法,查了無數資料,也請教過自己的老師,都束手無策。
可這......
嬌滴滴的小丫頭,紮了幾針,放了點血,就好了?
“這......這肯定是巧合!”
林秋月像是抓到了什麼,聲音尖銳:“對,就是巧合!”
“是之前的鎮定劑,起效了,她是瞎貓碰上死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