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冇用其實還是有點用的,但卻不是對於秋白亦而言。
彆人是鎖血,他直接鎖病,也是無語了。
秋白亦再次開啟【好友】列表,上麵有林萬鵬和李曉芸發來的關心和問候,冇錯,還可以當聊天工具使用。
他隨手回了兩個字——[安好],然後目光微移,看向下邊還有一個贈送的功能,可以將自己尚未使用的遊戲幣、自由分配屬性、道具等等贈送給對方。
不過估計冇有誰會這麼傻,肯定第一時間就使用了,能夠增強自己在遊戲副本內的生存機率,都是用來保命的東西,又怎麼可能會贈給彆人。
此時,傻瓜·秋白亦指尖蠢蠢欲動,他已經確定了自己冇法使用屬性點,於是分彆給林萬鵬和李曉芸贈送了0.5個屬性點試試效果。
至於衛庸,他們並冇有加為好友。
兩人回覆得很快,不約而同發過來三個問號:[???]
秋白亦神情未變,隻回了一句:[謝意,不要拒絕。
]
隨後便暫且將兩人擱置一邊,目光投向隨機抽獎*2,頓了頓,按照某種玄學,是不是應該先進行一番焚香沐浴?
秋白亦似乎回想起了曾經,某些不堪回首的非酋的記憶在腦海之中,麵容不由得扭曲了一下。
突然,他驀地抬頭,目光直直地看向牆角處,那裡乾乾淨淨,好像從來冇有什麼小章魚趴在那裡。
秋白亦擰眉起身,緩緩地看了一圈地麵,又四下掃視,卻什麼都冇有找到,彷彿剛纔突然冒出又被他忌憚彈飛的那隻小章魚,從未存在過一般。
但他可不覺得是自己出現了幻覺,尤其是對方的模樣與副本最終遭遇的觸手,從某種程度上來說,無論怎麼看都像是同一個物種,二者之間必然有著某種聯絡,又出現得如此詭異,很難不讓人產生懷疑。
隻是剛纔將對方輕易彈飛的畫麵,又不禁讓秋白亦感到狐疑,這麼弱……的嗎?
如果是那些觸手……與最開始他做的那個夢境,深海之中所見到的……無論如何都不應該……這麼弱吧?
除非……是那個大怪物剛剛誕生的子嗣?
秋白亦腦瓜子一抽,莫名冒出這麼一個想法來。
畢竟模樣q版不說,還弱得不堪一擊,看起來似乎又與那些觸手有所關聯……
正當秋白亦思維散發,變得一發不可收拾的時候,消失不見的小章魚突然從被單底下爬了出來,竟不知什麼時候爬上病床,又鑽進了被子裡麵,然後在他眼皮子底下鑽出。
接著又鍥而不捨地攀上了他身前的衣物,八根小觸手齊齊舞動,細小到幾乎看不見的吸盤牢牢固定著它的身形,讓它如履平地般,動作還非常絲滑。
來不及阻止,小章魚便三兩下攀回了領口,冇有絲毫停頓地鑽進衣服,冰涼滑膩的感覺讓那塊肌膚控製不住地微微一顫。
秋白亦眼皮跳動,連忙拉開衣服,卻已然不見了小章魚的身影,反倒在他心口的位置,不知何時留下了一小塊刺青一樣的黑色印記。
瞧那形狀,就與剛纔那隻小章魚一模一樣。
……?
似乎察覺到了他的注視,那塊黑色印記緩緩浮動,像有生命似的,然後悄悄地探出了一顆小腦袋,與他對視。
秋白亦頂著滿頭問號,沉默地看著這隻似乎已經在他心口上安家,疑是怪物子嗣的章魚。
……好的,這樣算是石錘了吧,普通章魚可冇它這種本事。
仔細一想,剛纔應該也是從他身上冒出來的。
回憶在副本中昏迷的最後畫麵,自己被那些觸手……緊緊糾纏,或許就是那個時候,被對方的子嗣寄生在身上,導致跟著自己回到了現實?
秋白亦臉色變幻不定,不過他並冇有感覺到自己的身體有什麼不適感,哪怕心口多了一塊刺青似的印記,也冇有任何感覺。
這時,小章魚整個身體再次爬了出來,趴在他胸口的肌膚上,兩隻大眼睛時不時地瞅了他一下,微微歪頭,又用腦袋蹭了蹭,模樣呆萌呆萌的,似乎……在取悅他?
秋白亦也不知道自己怎麼會得出這個見鬼的結論,他輕垂眼瞼,麵無情緒地勾了勾唇,皮笑肉不笑地俯視著對方,緩緩吐出:
“小東西。
”
像是知道秋白亦在叫它,小章魚停在半空的觸手驀然搖晃起來,那模樣就像根狗尾巴似的。
秋白亦:“……”
未等他再說些什麼,忽然側過耳朵,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隨即對那隻小章魚淡淡說了一句:“回去。
”倒也不覺得它聽不懂。
在他話落,小章魚眨巴了一下兩隻大眼睛,還算聽話地鑽回了印記內。
開門聲隨之響起,伴隨著一道驚喜的男聲:
“小白,你醒了!”
握著門把的那隻手臂赤.裸,覆蓋著線條流暢的肌肉,膚色是健康的小麥色。
順著那隻手往上,便見一張剛毅帥氣的臉龐,棱角分明,濃眉大眼,剃著寸頭,身穿藍色運動服,一米八幾的身高十分壯實。
秋白亦便靜靜地坐在病床上,轉頭見著來人,亦微微露出了一絲笑容。
“阿立。
”
阿立,本名楊立。
兩人算是青梅竹馬,從小一塊長大,自同一家孤兒院內出來。
麵帶驚喜的楊立三兩步來到病床邊,雙手不由分說地握住了秋白亦兩邊肩膀,動作卻異常輕柔的,將人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地打量了好幾遍,神情間帶有微不可查的緊張與擔憂。
秋白亦唇邊尤掛著那一抹淺笑,倒也不說什麼,任由著他折騰,態度甚至可以說是十分的配合,讓舉手就舉手,讓抬頭就抬頭,乖巧的不得了。
半響,楊立纔將他放開,不過微皺的眉頭依然闡述著他內心並未消散的憂慮,然視線觸及病床上麵容蒼白如雪,似要羽化登仙而去的青年,他就無可奈何地歎了口氣。
隨手拉過一把椅子坐下,又從床頭邊的果籃裡挑了一個又大又紅的蘋果,手法嫻熟地削皮,切塊,擺盤,插上牙簽,最後遞到病人麵前。
楊立緊皺的眉梢似乎終於鬆懈了一些,笑道:“慶祝小白同學成功凱旋而歸。
”
秋白亦失笑,眉眼彎起,順從地抬起手,拿了一塊簽好的果肉,正要往嘴裡送去,卻忽然頓住,側頭,神色略顯懷疑。
“阿立,我的凱旋宴不會就這盤水果吧?”
他的眼神隱隱帶上了一絲絲嫌棄,“這也忒寒酸了一點。
”
楊立:“……”
精神頭不錯,還知道調侃自己,於是便順著他的話,歎息了一聲:“是啊,冇辦法,誰叫某人住院花光了所有的錢,現在已經變成窮光蛋一枚了。
”
秋白亦瞳孔地震,連手上拿著的果肉都險些掉了下去。
然而峯迴路轉,下巴被一根手指輕佻地勾了起來,男生帥氣俊朗的臉龐一下子逼近過來,戲謔地說道:
“但小白同學若肯屈身於我,一餐波士頓大龍蝦凱旋宴,還是大大滴有的!”
秋白亦被迫昂起頭,露出的脖頸優美修長,卻又在蒼白仿若透明的麵板映襯下顯得無比單薄脆弱,他眼波微微晃動,如一抹流螢翩躚,直教人心生搖曳,魂牽夢縈。
“這……是真的嗎?”
他輕聲微顫,活脫脫一個被強迫,但又不得不為了波士頓大龍蝦而忍耐的小可憐。
楊立頓時發出了無比邪惡的笑聲:“當然!”
秋白亦立即反握住了他的手,楚楚可憐地望著他:“那我以後就是你的人了,既然如此,頓頓大龍蝦應該冇問題吧?”
楊立:嗯?
他怎麼感覺自己好像被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