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來這裡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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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建圖層。
建立剪貼蒙版。
新生報到第二日一早，謝秋握著畫筆，熟練的在電腦上進行操作。
他眼底有些青黑，之前熬了個通宵，昨晚又冇睡好。
昨天夜裡，不大的宿舍內，打遊戲的聲音、走路聲，洗漱聲……吵的他心煩意亂。
謝秋又懷念起之前一個人在出租屋內的時光。
可惜實在負擔不起一個月的房租費和水電費，明天就要開始軍訓，他也不會有時間接稿畫稿。
歎了口氣，謝秋將目光放在電腦螢幕上。
畫布中，灰沉的天空處於畫布左上方區域，與遠處的高樓建築共占據畫布三分之一的區域。
近處的巷子則占據另外三分之二。
“透視”這一塊兒他畫的很好，畢竟觀察了兩個小時，再加以技巧上的調整，畫麵就看著和諧多了。
而畫麵中相互依偎、躲在一把雨傘下的兩個人，僅占畫布小小的一塊區域。
但正是這一部分，才讓畫麵有了故事感。
建築是死的，人是活的。
畫麵中，二人蹲坐在深巷角落，處於畫布右下角。
謝秋冇有完全還原當時的細節，而是進行了一些“藝術化”的處理。
比如，當時兩人擋雨的傘是黑色的，為了畫麵展示效果，謝秋將其畫成了半透明的。
街邊的商店則更接近二次元風格。
人物的動作還原了當時兩人的動作。
靠內的女生抱膝將半張臉埋在膝蓋裡，她的頭髮濕噠噠黏在臉上，穿著也大概還原，不過是二次元平塗風。
男生則是側頭望著遠方的天空，欣賞雨幕。
在新建立的剪貼蒙版圖層上，謝秋握著筆桿，對畫布上遠處的高樓大廈進行細化。
加體積感、加陰影、加細節。
還有近處的商店，陽台外掛的空調外機，地上放置的花盆，盆中的綠植……
“謝秋，吃飯去嗎？”
一道聲音打破謝秋沉浸的思路。
他嚇了一跳，但冇表現出來，隻是皺了皺眉。
“我不去了，我吃泡麪就好。”
“好吧，那我們走了啊。”
“嗯嗯。”
分不清是哪個舍友的聲音，謝秋頭也不抬，隻胡亂的點頭。
穿鞋聲、走路聲、關門聲過後，宿舍歸於寂靜。
終於冇人打擾了，謝秋心中高興，抓起畫筆。
光是細化高樓大廈就花了一早上的時間，完成後，謝秋合併圖層，再次建立新圖層，設定剪貼蒙版。
吸取背景色，將畫筆大小開到80%，又將透明程度開到15%，謝秋對畫布進行大麵積鋪色，給雨幕中的高樓增添一層籠罩在雨中的朦朧感。
畫畫不像網上看到的那樣，刷刷幾下就完成了，那隻不過是快進了16倍、32倍後呈現的效果。
真實的繪畫，每一筆都要考慮，每畫一處就要縮小畫布看看整體，錯了就撤銷重來。
“Ctrl Z”撤銷鍵都快被他按爛了。
想起晚上要去教室開班會，謝秋就一陣難受。
這樣看來，晚自習前畫不完了。
而從明天開始要軍訓，新環境的熟悉、新麵孔的熟悉，再加上軍訓那麼累，每天瑣事纏身……看來，“雨幕”這幅畫一時半會兒是畫不完了。
“不是吧……”
謝秋在隻有他一個人的宿舍的抱頭哀嚎：“不要啊啊啊為什麼大學生要軍訓啊啊啊——”
剛嚎到一半，宿舍外腳步聲傳來，謝秋立刻收了聲音，轉頭看去。
果不其然，宿舍門被推開，他的三個舍友回來了。
“學校的麻辣燙味道挺不錯的……哎謝秋，你還冇吃飯啊？”
看到坐在桌前的謝秋，戴黑框眼鏡的莊浩宇驚訝道：“你不會從早上畫到現在吧？”
“呃……對。”
謝秋心道幸好冇被他們撞見自己發癲。
既然思路再次被打斷，他站起來，拆開之前買的泡麪。
泡麪是袋裝的，冇被雨淋濕。
找出自己買的便攜碗，謝秋將麪餅放進碗裡，撕開調料包倒進去。
再倒上熱水，謝秋將泡麪推到一邊。
這時，一個念頭跳出來。
我的畫儲存了冇？
謝秋不確定剛剛有冇有儲存，於是抓起桌上的滑鼠，點選儲存。
宿舍中，閒著無聊的趙峰開始挑起話題。
“哎，你們為啥選計算機專業？”
剛進來就坐下刷手機的高連辰抬頭，眉飛色舞道：“因為可以上課玩電腦，每天都是網咖。”
“我同意！”趙峰拍手。
“大學不就是玩的嘛，不掛科的大學生活，不是真正的大學生活。”
莊浩宇則道：“我是我姐幫忙選的，她說計算機專業好，掙錢多，而且現在哪裡都需要用電腦，我倒是無所謂了。”
為什麼選計算機專業嗎……等待泡麪的謝秋心想，因為聽說計算機人才的薪資很高。
起初報考學校時，謝秋考慮的是土木或建築設計之類的行業。
他不懂，也冇人幫忙查，隻能自己決定。
後來“123”老哥在群裡談起，說他大學時學的是“計科”專業，現在工作月薪過萬。
謝秋抱著閒聊的想法諮詢他，他倒是很熱情，說計算機專業是一個較為公平的專業，它不像金融專業需要背景，也不像醫學專業需要付出很多成本與努力，隻需要有一台電腦就可以了。
門檻低，隻要肯學，肯努力，就能取到好成績。
就像畫畫一樣，工具不至於太貴，教學視訊網上一大堆，甚至可以自學。
謝秋心想，成本低，相比起來，收益卻是可觀的，而他恰好需要錢。
“123”老哥看他感興趣，便推薦他去月城大學，這學校的計算機係在全國排得上名次，是他當初想報考，但落榜的學校。
他說以謝秋的成績可以報，謝秋也有些心動便填了這個學校，冇想到竟然真的被錄取了。
對了，謝秋意識到是哪裡不得勁了。
是對未來的恐懼。
近在眼前的新環境，遠在以後的辛勞生活。
冇有父母的支援，他要如何交夠這大學四年的學費，並順利畢業找工作呢？
他首先想到的是接稿，再者是兼職打工，可是不想打工，不想接觸人。
貸款？貧困生補助？獎學金？
聽說學校的獎學金一等獎有八千，要是能拿國家獎學金更是有一萬。
但他……算了吧，學習不算差也不算太好，獎學金什麼的……
不行不行。
謝秋坐在椅子上愣愣的想，獎學金這條途徑是目前他能想到的最好辦法。
既不用接觸人，也能為自己的大學文憑錦上添花。
有了獎學金，大學四年的學費就不用愁了。
舍友有一句冇一句的聊著，漸漸的，話題拐向彆處。
“不知道學校裡有冇有好看的學姐。”
這話題明顯比“未來展望”更受歡迎，舍友三人激動的探討起來。
“早知道選語言專業了，聽說妹子超多。”
“其實報道那天的學姐就挺好看的。”
“我還是更喜歡紙片人。”
謝秋冇有參與討論，安靜吃泡麪。
大多時候他都是一個坐在角落的傾聽者。
紙片人嗎？
謝秋也挺喜歡的，紙片人不是真人，也無需交流，一眼就能看出屬性，省去瞭解對方的過程。
“不過……”
宣稱喜歡紙片人的莊浩宇拿出手機：“計算機係也有好看的學姐，而且是超超超級好看。”
悶騷屬性的他早就通過學校表白牆賬號，翻到了過往的訊息。
“看！咱們的直係學姐，現在的學生會主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