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人生三大幻覺】
------------------------------------------
誒?
謝秋慢半拍反應過來。
頭頂上傳來的感受千真萬確。
他被段慕月學姐摸頭了?
這一幕不僅他,周圍的其他人也看到了。
反應過來的謝秋頓時覺得自己的臉色有些發燙,而罪魁禍首段慕月好似一點也不介意,蜻蜓點水般摸了下他的頭,就無關她事般離開。
隻是腳步有些著急,怕控製不住自己似的。
謝秋望著她離去的背影,彷彿剛纔那事隻是對方不小心蹭到自己。
“謝,謝秋,剛纔……”
莊浩宇不敢相信,結結巴巴道。
“嗯,冇錯的,我也這麼覺得。”
謝秋表情堅毅,模樣認真:“你說,段慕月學姐是不是喜歡我?”
“傻x吧你。”莊浩宇猛的從桌洞掏出電腦,叫道:“我剛纔出金了啊!金!”
謝秋:啊?
“我靠你竟然冇歪!吸吸歐氣,保佑我也出金。”
“所以你剛纔說什麼?”
謝秋立刻道:“冇什麼!”
“噢噢,你說段慕月喜歡你?想什麼呢,人生三大幻覺吧。”
謝秋無語,這丫不是聽見了麼,聽見還問。
但是剛纔她摸我頭誒,還有之前周遠一事,再加上她那次打電話著急的樣子。
謝秋社恐有個好處,就是交際圈子很小,接觸的人就那幾個,所以有意靠近他的人幾乎立刻就能被他察覺到。
總結就是: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謝秋這段時間,除了網上的網友和現實的舍友,接觸最多的人,非段慕月莫屬了。
要知道,他可是能不出宿舍就不出宿舍的作風,這種情況下,和段慕月學姐接觸的次數尤其多,不奇怪嗎?
這不值得深思嗎?
“那你有冇有想過,在你這裡,段慕月學姐的存在感很強,隻是因為你社交少,而在她那裡,有冇有可能是正常交流呢?”
莊浩宇一句話點醒謝秋。
“我靠有道理。”
謝秋幡然醒悟,這也是一種思路。
莊浩宇這個深諳旮旯給木之道的十九年母胎單身青年兩手一攤,繼續說道:
“對吧,網上那些海王釣魚不就是這樣嗎,當然我不是說段慕月學姐是海王。”
“我隻是想說,在魚的視角中,海經常來搭理你、對你好,但在海的視角中,它可是在同時搭理整個魚群。”
“有道理,大師我悟了。”
謝秋頓時將自己的疑惑藏於心底,歎了口氣。
果然,他就知道說出來會被當成人生三大幻覺。
所以謝秋理智結束話題。
他這個人吧,表麵上隨意不與人爭強好勝,實際上隻是懶得去說服對方。
謝秋覺得費那口舌說服彆人挺累的,於是閉口不言,實則他心裡有一套自己的準則。
當初“123”老哥建議他直接不理“過於熱情”的學姐,謝秋既冇聽也冇與其爭辯,而是自己權衡之下,給段慕月說明瞭情況。
操場上那次同樣也是,莊浩宇勸自己不要再湊上去,但一番糾結之下,謝秋仍舊上前和段慕月打招呼。
就像他和他父母一樣,儘管兩邊都在言語上告訴他不會嫌棄他,他可以和爸爸媽媽任意一邊組成的新家庭中生活,但“寄人籬下”,總是不舒服,謝秋便自己主動離開。
可能這就是倔吧。
謝秋知道自己心裡的想法,但他看開了,彆人如何不關他事,他不奢求改變彆人的想法,隻要求自己做的事自己不後悔。
大概就是因為他的性格,導致自小到大朋友很少。
朋友少了他能說上話的人就少,再加上他幾乎不主動邀請朋友出去玩,久而久之發展成了社恐。
莊浩宇說的不是全無道理,既然他已經認定,謝秋也就隨他去了。
謝秋將那一點點違和感藏在心底,目光在電腦螢幕上放空。
雖然說是懷疑段慕月學姐對自己特殊,可緣由呢?
就憑一盒感冒藥?騙人的吧。
想著想著,謝秋回神。
算了,還是先趕稿吧。
想不清楚的事,不去想就好了。
逃避雖然可恥,但有用。
他將注意力放在麵前的畫稿上,很快就將煩惱與糾結拋之腦後,儘情在畫中世界暢遊。
……
“會長?”
紀檢部的成員喊道。
走廊中,段慕月猛然回過神來。
她垂在身側的手微微顫抖,眷戀著剛纔那一抹溫度。
雖然“占了便宜”,但風險是極大的。
謝秋會不會發現了什麼,會不會在意、或是討厭她的觸碰?
糟糕,都怪她冇忍住。
心中憂慮,段慕月抬頭道:“我先回去了,你們繼續。”
紀檢部成員愣愣點頭:“哦,好的會長。”
總感覺會長有些心神不寧啊。
他們自然冇有權利去問,並且段慕月已經轉頭離開。
她抬起自己的右手,雙眸垂下,留戀的想念上麵的觸感。
返回學生會辦公室的路上,段慕月每隔幾分鐘就要檢查一次手機。
儘管她關了靜音,但還是不放心。
謝秋會不會發訊息問她剛纔的行為是何意呢?到時候自己又怎麼回答呢?
直到她回到辦公室,手機都冇有收到謝秋的訊息。
好吧。
段慕月又有些失落,開啟的電腦螢幕上,是一幅正在繪製的畫。
“遠端操控”這種事,她已經不是第一次做了,熟門熟路。
段慕月大多數時間是共享謝秋的電腦螢幕,以此瞭解他在做什麼,或許是打遊戲,或許是畫畫,很少乾擾對方。
但必要的時候,還是會做點什麼的。
比如晚自習之前,擅自刪除了對方的好友。
看名字就是女生,還聊些有的冇的想找話題。
段慕月可不允許有彆的女生接近他,尤其是抱著目的。
不過隨意刪他好友這件事被謝秋知道了,他會生氣的吧?
段慕月咬唇,有些糾結。
半晌她決定,就刪,不刪她心裡難受。
反正謝秋隻會覺得電腦被黑了,不知道是她乾的。
室內空調執行正常,段慕月雙手托腮,如瀑的青絲從背後滑落,垂在肩側。
滿是線條的畫不斷被新增新的筆畫,段慕月知道,謝秋並未因剛纔的事產生太大影響。
否則他也不會安心畫畫。
看著螢幕,段慕月伸手,粉白指腹撫摸電腦螢幕上的畫,像是在撫摸某人的臉。
“總感覺對你的瞭解很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