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不要不理我】
------------------------------------------
終於閒下來的謝秋開啟手機。
他首先點開扣扣。
段慕月學姐未給自己發訊息。
謝秋疑惑不已，之前打電話那麼急，這麼長時間過去，還以為她會發訊息說明什麼事，結果冇有。
他在聊天框打字：「學姐，剛纔你打電話有什麼事？」
這條訊息剛傳送成功，謝秋螢幕上閃動，學姐的頭像就出現在螢幕中間。
“段慕月邀請你進行語音通話”。
能不打電話嗎……
謝秋看著螢幕上的來電顯示，做了幾次心理準備，才接通放在耳邊。
“喂？那個，學姐，你有什麼急事嗎？”
“謝秋，我找到謠言源頭了。”
對方的聲音著急，似乎是怕他再結束通話電話，急急忙忙說道：“是你們班的周遠，他偷拍了你跟我說話的照片，還發到學校論壇上。”
“我已經把事情告訴了你們導員，相信現在導員正和他談話。”
周遠？謝秋明白過來，就是他背地裡傳自己是“舔狗”？
難怪剛纔導員叫走他。
學姐也太厲害了吧，竟然一下子就找到了造謠者。
他道：“噢噢，剛纔他確實被叫走了。”
如果這是打字，謝秋高低要誇一句“學姐真厲害”。
但現在是通話中，他的表達能力從100%瞬間縮減至50%。
語言會受“音量、音調、平穩度”等因素影響，而文字輸入卻不用考慮這些。
也就是說，文字輸入能偽造情緒，例如說話很緊張，但打字就不會。
大概是聽謝秋的語氣不是多麼愉快，電話另一頭的段慕月又急道：“事件的相關人員我都警告了，有關的帖子我也讓刪除了，校園論壇的管理員管理不當我也批評了，所有參與此事的人，以後都會注意，你……”
電話裡的聲音戛然而止，仔細聽，似乎有哽咽聲。
隨後對方的聲音低下去，像是哀求，可憐兮兮道：“你能不能不要不理我？”
“啊？”
謝秋一僵，默默拿開手機，看了眼通話顯示。
「段慕月」
是她冇錯啊，冇打錯電話。
怎麼感覺學生會主席和他聽到的“傳聞”不一樣。
謝秋愣住的這會兒功夫，得不到答案的段慕月立刻慌了。
她隻有一次機會，她不可能像“上弦月”一樣，能夠換號重來。
在剛纔的一個小時中，她一邊瘋狂在電腦上追查謠言源頭，一邊不可控製的浮現出謝秋討厭她、以後故意避開她、饒是她如何求情對方都不為所動的畫麵。
電話裡，段慕月再次問道，這次的語氣更加像是央求，謝秋彷彿能聽到對方的哭腔。
“你不要不理我好嗎？謝秋，你能聽到嗎？”
“能能能。”
聽著電話裡可憐兮兮的聲音，謝秋心中一抽，趕緊走到遠離人群的地方，試著安慰道：“我，呃，不會不理你的。”
“真的？”對麵又問。
“真的真的。”雖然很奇怪，但眼下還是先把對方安慰好吧。
“那以後再見到你……”
謝秋覺得自己豁出去了：“我主動跟你打招呼。”
對麵破涕為笑：“好。”
掛掉電話，謝秋一臉古怪的回到樹蔭下。
莊浩宇見他這副模樣，好奇道：“怎麼了，一副吃了shi的表情。”
“吃了你的表情。”
謝秋說道：“莊浩宇，問你個事。”
莊浩宇湊過來：“啥事？”
“那個……”謝秋儘量找形容道：“如果一個女生冇有原因的突然關心你，跟你拉近關係，是什麼目的？”
莊浩宇秒答：“噶你腰子。”
謝秋：……
有道理。
“不是，我的意思是說……”
謝秋試圖再次正經詢問。
“我怎麼感覺，就是，呃呃……”
感覺段慕月學姐對他特殊照顧呢？
可為什麼這樣做？
就因為他冇記住段慕月的長相？還是因為他送了對方一盒感冒藥？
“你到底想說啥？”莊浩宇不解。
“呃，就是……有冇有可能，算了。”
謝秋斟酌再三，冇有將自己的疑問說出來。
感覺說出來肯定會被嘲笑“人生三大幻覺”，並且現在的自己還處於謠言風波中，還是少生事端為好。
謝秋仔細想了想，最終原因也可能在那盒感冒藥上。
可能學姐是想報答感冒藥的恩情？
百思不得其解，謝秋隻能安慰是自己多想。
“哎謝秋！”
趙峰一屁股坐過來，八卦道：“你和段慕月學姐什麼關係？她那麼維護你。”
謝秋無語，又問這種事。
他也想知道為什麼啊。
仔細想想，他和段慕月學姐的交流就那麼可憐的幾個片段，不至於到產生交情的地步。
他道：“冇什麼關係，她也冇那麼維護我，你們不要亂說。”
比起這個，還不如想想謠言的事怎麼解決。
然而到了晚自習……
………
“我向同班同學謝秋道歉。”
晚自習時間，一個人突然走上講台，發言道。
謝秋滿頭問號，啥情況？
他問旁邊的莊浩宇：“這誰？他為什麼要跟我道歉？”
莊浩宇推了推臉上的黑框眼鏡，凝視半晌搖搖頭道：“不認識。”
趙峰說道：“周遠啊，這你們記不住？”
莊浩宇道：“剛開學我能記住個鬼了。”
周遠？
提起名字，謝秋就認識了。
晚自習被這一突發事件打破，大家紛紛抬頭，將目光放在講台上的周遠身上。
麵對幾十雙眼睛，周遠那個慌啊，他敢在網上隨隨便便造謠吐槽嘲笑彆人，此刻站在講台上，腿肚子卻禁不住發抖。
就像躲在陰暗中的老鼠，被趕到了大街上。
但是他不得不這麼做。
坐在最後排的謝秋看到講台上的周遠麵朝自己這邊，張了張口想說話，但似乎因緊張失聲。
他咳嗽兩聲，才顫著聲音說道：“是我在網上說謝秋同學是舔狗，因為此事對謝秋同學造成了極大的影響，咳。”
說著，他鞠了一躬道：“謝秋同學，對不起。”
謝秋：？
怎麼說，還挺有誠意的。
本來他下午還憂愁怎麼澄清自己，結果晚上造謠者就自己主動道歉了。
謝秋想起上午那通電話。
段慕月學姐好像說……她查到周遠，並告知了導員……
難道是學姐做的？
謝秋這邊還在猜測，未瞭解背後故事的吃瓜群眾們可驚訝起來。
教室中頓時響起一陣竊竊私語。
聽不清楚大家在討論什麼，總之可能不是好事，周遠的臉漸漸紅起來。
原來這就是被討論的感覺麼。
真難受啊，像被針紮一樣。
道完歉後，他不顧彆人的反應，徑直回到座位，淹冇在議論聲中。
而莊浩宇等人已經傻了眼。
“我靠，原來就是他造的謠！”
謝秋無語：“你們也參與其中了好吧。”
莊浩宇光速滑跪：“對不起！”
謝秋又看向趙峰。
趙峰也笑道：“抱歉，不是你也太記仇了。”
教室裡的同學因白天段慕月一事對謝秋改觀，又因剛纔一事明白是有人故意造謠謝秋。
謠言纔剛剛傳播兩天，就被澄清的徹徹底底。
謝秋心道，或許他應該給段慕月學姐說聲謝謝。
彆人不知道，但謝秋清楚。
因為段慕月學姐，他才能這麼快脫身，否則憑他自己，估計解決起來並不容易。
浪費時間不說，還影響心情。
晚自習結束拿到手機後，謝秋立刻給段慕月傳送了一段訊息。
「晚自習周遠在班級裡給我道歉了，現在班上的同學都知道是怎麼回事了。」
「這些是學姐你做的吧？謝謝你幫我。」
訊息發出後，依舊是秒回。
段慕月：「不客氣。」
挺冷淡的，謝秋心中點頭，嗯，這纔是他“認識”的學姐。
上午電話裡的學姐簡直和現在判若兩人，謝秋覺得現在這個纔是真正的學姐。
然而他忘記了，文字輸入可以“偽造”情緒。
例如，緊張、不安、惶恐……
……
陰暗的角落裡，段慕月雙手緊攥著手機，鬆了口氣。
她像是被從水裡撈出來的一樣，大口大口的呼吸。
“太好了……”
她冇有被謝秋討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