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之後。
許凡終於從美夢中醒來，睡眼惺忪的看著披頭散髮，如同怨婦一般站在麵前盯著自己的裴芊芊，聲音懶懶，“咦？小秘書，你搞定啦？”
看了眼底下已經沒了氣息的鯤鵬屍體，許凡揉揉眼睛，順便還伸了個大大的懶腰，表情愜意而舒爽，“真是威風，不愧是我的小秘書！”
裴芊芊強忍住想直接掐死許凡的衝動，硬是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在心裏不斷安慰自己。
冷靜！裴芊芊，你要冷靜！
連眼前這個男人帶給你的這麼多恥辱都能忍受，未來你無論做什麼事，都一定會成功的...
不過，就在這個念頭閃過的一瞬間。
許凡忽然在儲物戒指中一陣摸索，隨後在裴芊芊無比震驚的目光中，竟真的掏出了十幾件琳琅滿目的真神兵，還示意她可以隨便挑件自己喜歡的。
修為隻有煉虛後期，以往連半神兵都沒見過幾件的裴芊芊見狀吃驚的瞪大了眼睛，隻覺腦中一片空白，甚至連說話都有些不利索了，“真，真給我？！”
許凡聞言也愣了一下，“不然呢？”
“我...我以為你又拿我取樂！”見許凡說的是真的，裴芊芊俏臉一下有些窘迫的漲紅，小手手足無措的擺了幾下，悄悄打量著許凡的臉色，不放心的又問了一句，“真...真的給我嗎？還可以讓我隨便挑？”
許凡表情笑眯眯的，“你不稀罕的話，我收回來也行...”
“不行！我稀罕！”
裴芊芊聞言一下急了，俏臉漲紅，小手十分緊張的在衣服上擦了又擦，直到好像擦乾淨上麵的髒東西以後，這才小心翼翼的挑選起來。
“哇...這把刀好厲害的亞子...但是那個盾牌看著也很好哎...唔唔，選哪個好呢？”裴芊芊看的逐漸有些出神，就連心底裡原本想要報復許凡的心思也淡了許多，臉上全是掩飾不住的歡喜之色。
許凡嘴角勾起一抹淺笑，看的是忍俊不禁。
雖然他的確是個怕麻煩的性子，但在予求關係這方麵從來不會吝嗇半分。
具體落實到行動，那就是該剝削時，一定要大力剝削。
待到壓榨的小秘書頭暈眼花，生無可戀之時，再大大方方的出手獎勵，這時候哪怕隻是多給那麼一點點，都能讓小秘書的幸福感爆棚。
通俗點來說，就是他比較懂得拿捏人心的收放尺度。
在這一點上許凡和狐小一又不一樣，但凡狐小一能領悟到一味壓榨剝削帶來的影響，兩小隻也不至於那麼快就黑化成一心隻渴望吃席和分家產的“孝子賢孫”。
...
接下來的四道關卡雖有難度，但都難不倒有著許凡在背後力挺的裴芊芊。
值得一提的地方有兩個。
第一，在許凡的可持續性壓榨剝削下，裴芊芊心底對許凡改觀了不少，並且也逐漸接受了這個對她來說頗為新鮮的秘書身份。
用更直白一點的話來講就是，裴芊芊已經逐漸從“恨許派”轉為了“中立派”。
當然，許凡也沒忘記自己的任務，明裡暗裏的出手幫了白澤不少，助它度過了一些比較艱難的關卡。
“原來老闆你會自己動手啊！我還以為兩隻手長在那是裝好看的，整天就知道壓榨自己的秘書！”
裴芊芊聲音有些隱隱的吃味，不過許凡表情倒是笑嘻嘻的，順便還伸手摸了摸裴芊芊的腦袋，“哪裏有？芊芊你別亂說，你在我心裏其實很重要的。”
“真的？”裴芊芊半信半疑，心裏隱約還閃過一個有些不可能的念頭。
莫非...這渣男終於想起了那次的一夜情？
“真的。”許凡認真點點頭，順便又在裴芊芊腦袋上rua了一下，這才露出了個心滿意足的笑容，“我剛剛摸了髒東西好像忘了洗手，這下感覺乾淨多了。”
裴芊芊：！！！
又是一番折騰，兩人終於來到了九黎會的最後一道關卡。
按理來說，隻要護住白澤拿到這道關卡的第一，自己的任務就算完成，從此以後也能得到九黎浮屠塔這件極道帝兵的部分認可，使用一些來自它的力量。
“小秘書，你做好準備了嗎？”看著麵前緩緩旋轉著的藍色通道，縱然是許凡語氣裡也有點止不住的興奮。
裴芊芊翻了個白眼，但看在真神兵的麵子上還是氣鼓鼓的哼了一聲，“老闆，我做好替你乾臟活累活的準備了。”
“不錯，有覺悟，回頭給你加薪。”許凡拍了拍裴芊芊的肩膀大笑一聲，隨後便大搖大擺的走了進去。
裴芊芊確認許凡已經進入了最後關卡，這才如釋重負般的嘆了口氣。
隻是那張嬌俏臉蛋上的表情，還是有些說不出的複雜。
要說她不恨許凡，那肯定是假的。
幾萬年前，她因遭人算計，中了同族蛇妖的情毒，隻能被迫守在清風界的落鳳雪山，依靠當時尚未完全成熟的聖物天山雪蓮散發出的寒氣，竭力維繫心智清明。
眼看著就到了天山雪蓮成熟的時機，自己隻要吞下去，不僅能徹底解去身上情毒，修為還能百尺竿頭更進一步。
結果就在這時，許凡跟個惡霸無賴一樣直接闖了進來，還帶著個叫做顧依依的女孩，強行奪走她守了幾百年的天山雪蓮。
沒有了天山雪蓮的寒氣壓製，裴芊芊體內積攢多年的情毒一朝爆發，完全吞噬了她的神智。
後麵做了什麼，她自己也不太清楚。
隻記得當她再次蘇醒之時，那個叫做許凡的人類已經離開了她的洞穴，還留下了一堆與天山雪蓮價值相當的修行資源，而她身上的情毒也已經解開。
如果事已至此，倒也勉強算是一場難忘的邂逅。
隻可惜事後，顧依依忽然又殺上了門，不由分說便將她一劍劈落萬丈山崖，幾乎讓她殞命當場。
但不知是她真的命不該絕，還是天意如此。
在那處山崖底下，裴芊芊反而因禍得福，進入了她們緋月蛇一族中極其少見的瀕死返祖形態，而許凡之前給的修行資源，也恰好在此時幫助她完成了血脈返祖。
在沉睡了幾萬年以後，她終於如同鳳凰涅盤一般重生歸來，滿懷希冀的以為能找二人報仇，結果卻又誤打誤撞的入了九黎。
這讓裴芊芊無比心灰意冷。
本以為殘生會了卻在此方虛無縹緲的洪荒世界，結果卻又陰差陽錯地遇到了許凡，而且這個提上褲子不認蛇的渣男，還信誓旦旦地說要帶自己出九黎...
一念至此，裴芊芊不由有些失神，甚至不知道自己到底該以什麼樣的態度再去麵對許凡。
人生南北多歧路，君向瀟湘我向秦。
談恨已不太純粹，但要說情情愛愛，那又是八竿子打不著邊的事情。
原地呆愣許久，裴芊芊終是無奈輕笑一聲，邁步入了最終關卡，隻留幾句微不可察的苦澀低語隨風飄蕩。
“罷了，罷了，都到這時候了，還想那麼多又有什麼意義呢？”
“恨來恨去，恨這恨那，其實哪有這麼多恨？”
“恨到最後，還不是恨無人愛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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