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臨,華燈初上。
時節已至深冬,冷冰冰的寒風如同擇人而噬的鋼鐵猛獸不停嗚吼著,一陣一陣的“啪啪”打在落地窗上,驚擾的人睏意全無。
許凡瞪著眼,直刺刺的看著天花板上隻能影影綽綽現出一個輪廓的吊燈,腦海中全是不久前照片裡見到的那一幕,連帶著手中攥著的被單幾乎都被捏成了一條麻花,甚至連猙獰蜿蜒的青筋都浮現在了手背。
不啻於半神兵的恐怖長劍。
好幾個女子的雜亂腳印。
以及那幾乎是師尊獨有的,標誌性的神蠶布。
再加上統子曾經說過的,雲天界不同於藍星的時間流速。
這一係列蛛絲馬跡疊加在一起,饒是許凡素來心境古井無波,不愛胡思亂想,此刻也忍不住的有些煩躁壓抑。
一個極為大膽,讓他忍不住心驚肉跳的想法就如同抓不住的清風,貿然湧上了他的心頭!
師尊她們...會不會等不及,已經來找他了?
不,不可能的。
許凡在心裏極力安慰著自己。
當初他就這個問題不死心的問過姬寒月很多遍,得到的回答都是一樣。
僅靠半帝的修為,絕對不可能橫渡虛空,就更別說跨越重重不可知的位麵去到自己所在的世界。
想到這,許凡鬆了一口氣,睡吧睡吧。
應該沒事了,一切隻不過是一場子虛烏有的誤會。
他微微閤眼。
下一秒,他身體不受控製的猛然一顫,再次睜眼不甘心的死死瞪著吊燈,一縷殷紅血絲更是悄然爬上了他的眼底深處!
但是還有幽棠和小一啊!!
師尊自己不行,不代表這兩個傻丫頭加在一起也不行啊!
1 1 1到底能不能大於3。
他無從知曉,隻能急的乾瞪眼。
就像師尊她們在遙遠的星空彼端,或許也曾在無數個午夜夢回一般寢食難安,隻能同自己做著一樣的事情。
許凡煩躁的翻了個身,隻感覺渾身如同被針紮一般刺的難受,腦海中無數存在的可能性更是如同波濤一般洶湧翻滾起來,驚擾的他思緒難眠。
煩。
顧依依安靜的平躺著,睜著眸子,幽幽的將許凡一切不同以往的鬧騰動作盡收眼底,腦海中忽然蹦出了一個先生以前教過她的成語。
同床異夢。
今晚的先生,到底在想什麼呢?
從吃飯的時候就有點心不在焉的,一直到睡覺都是如此...可他為什麼不告訴依依呢?是我不值得信任嗎?是我不值得託付嗎?
還是說,先生在想一些,讓依依都不願意知道的事情呢?
顧依依悄然翻了個身,可看到的卻隻有許凡冷冰冰不會說話的背影。
她沒有開口,隻是默默的閉上了眼睛。
任由心中的猜疑和慾念肆意生長,不斷啃咬吞噬著剛埋下去的幸福種子,隻餘無數如同夢魘般猙獰的凶獸橫行霸道,瘋狂交織纏繞在她那敏感脆弱的心間,讓她的心緒逐漸窒息。
良久,許凡終是翻回了身,微微抬眸。
顧依依的睡姿很可愛,像一隻小小的考拉一般麵朝自己微微蜷縮著,兩隻小爪子扒拉出來,淺淺的搭在他的背上。
許凡無聲苦笑了一下,替熟睡中的依依溫柔掖好被窩。
旋即他繼續想起了自己的事情。
不妨假設那幾個曾讓自己感到熟悉的身影,就是師尊她們。
那現在可以肯定的事情隻有一個。
就是她們的處境絕對不會太好,甚至很可能已經到了自身難保的地步。
以半帝之軀橫渡虛空,她們到底要吃多少苦?原本的全盛狀態又能剩下幾分?在天道壓製後,現在的狀態又是如何?
許凡不敢想,也害怕去想。
他閉上了眼睛,任由濃濃的倦意將自己吞噬,隻餘逐漸飄遠的思緒。
有些事情,一定要親眼看看。
不然他不安心。
無論如何,他都一定要去紫鼎山一趟!
良久。
顧依依麵無表情的睜開了眼,看著許凡熟睡中的臉龐,溫柔的上前在他額頭上留下了一個吻。
嗯,熟悉的味道,熟悉的觸感...還是自己的先生,隻屬於自己一人的先生。
對嗎?
對的吧。
她本不想去懷疑許凡的任何舉動,因為她知道許凡不喜歡。
可她就是害怕,就是不安,就是忍不住的胡思亂想!
甚至當年第一次殺人的時候,都遠不及現在半分的恐懼害怕!
不可以的...先生不能離開她!她苦熬了這麼多年,好不容易纔找回先生的,這麼可愛這麼陽光這麼善解人意的先生,憑什麼給別人又奪了去?!
顧依依沒有再去多想,因為她怕自己忍不住現在就把先生吃的一乾二淨。
許凡的手機靜悄悄的,被一隻冷冰冰的慘白手掌悄悄握在了手上,隨後便是一係列社交平台被開啟的光影閃動。
都很正常,正常的甚至有些突兀。
螢幕中散發出的幽光將顧依依精緻甜美的臉龐映襯的很是平靜,隻餘一個個冷冰冰的位元組不斷跳動。
顧依依沒能找到任何異常,可她分明在監控裡看到,先生不久前纔在手機鍵盤上打字如飛。
她麵無表情的關掉了手機螢幕,眼眸中那抹不斷跳動的癡癡慾火卻燃燒的越發旺盛,伴隨著濃烈的佔有欲和瘋狂偏執,幾乎快要把她的心神都吞噬殆盡!
一聲不吭的,顧依依悄悄打破了藍星天道對修為的壓製。
儘管這會給她的肉身帶來極大負荷,給她帶來難以想像的痛苦和折磨,但她卻不在乎半分。
因為那比起她心裏的種種情緒而言,簡直是微不足道。
寂寞無聲的房間內,悄悄瀰漫起了一股時間回溯的強大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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