場麵一時間變得有些寂靜凝滯。
顧依依表情怔怔的望著眼前化身為紅毛妖軀形態的許凡,腦中下意識的不斷迴響著許凡剛剛那句近乎對自己怒吼的高聲話語,隻餘一片茫然空白。
這是...自己的先生?
可剛剛...先生似乎吼了自己?
而且...先生好像還對自己動手了?!
親眼目睹許凡為那些無關緊要的狐狸精,竟選擇變成如此醜陋不堪的模樣,甚至還選擇擋在她們麵前對自己出手,顧依依心口忽然忍不住一陣一陣的窒息抽痛,隻感覺好像突然被人死死掐住了一般,疼的彷彿要爆炸一般難受!
可先生以前,從來不會這樣對她的!
明明在之前的時候,無論自己遇到什麼事情,先生都會永遠擋在自己麵前,還會總是笑著安慰自己,說要保護依依一輩子的!
先生現在...現在到底是怎麼了?!為什麼變成了這樣?!
為什麼重逢以後,什麼都變得不一樣了?!
顧依依怎麼都沒想到自己最信任親近的先生竟會忽然朝自己發火,小表情一下變得破碎委屈又糯糯無助,手中帝力湧動也如同萎蔫的花瓣一般消散,隻留委屈扁起的兩瓣粉嫩唇瓣,以及滿臉泫然欲泣的淒楚表情。
這是顧依依心裏隻留給許凡的小小特權,隻有在麵對自家先生的時候,她才會毫不掩飾的將自己最脆弱敏感的一麵展現出來。
而以往每到這個時候,不管自己做錯了什麼,先生都總是會立馬放下手中事情,第一時間來好聲好氣的安慰自己。
可現在!
許凡卻無動於衷,化成的紅毛妖軀更是滿臉的冷漠,猩紅雙眸沒有任何錶情,臉上也沒有絲毫反應,似乎完全對自己的反應無動於衷!
顧依依心裏止不住的慌亂起來,恍惚間隻覺自己似乎又回到了當年被所有人拋棄厭惡的絕望境地!
為什麼?!這到底是為什麼?這是先生對自己的懲罰嗎?!
但自己...明明歷經千辛萬苦,好不容易纔找回先生,可為什麼一切都不一樣了?!
明明自己做了那麼多,對先生用盡了自己的一切心思,可他為什麼還是要這麼對自己?!
顧依依內心最柔軟的部分被許凡這般冷漠反應深深刺痛,再也壓抑不住心中委屈,美眸一下就變的通紅,眼淚更是如同斷了線的珠子一般,“啪嗒啪嗒”的落在許凡那隻鉗住自己手臂的大手之上,甚至喉嚨裡都忍不住發出傷心至極的嗚咽之聲。
“先生,你凶我...你還吼我,還打、打我!你不疼依依了,不要依依了嗎?”顧依依越想越委屈,忍不住抹了一把眼淚,可越抹眼淚便又發覺視線越模糊,隻能如同可憐小獸一般嗚嗚的低聲抽泣著。
她好難過!好委屈!好不甘!好睏惑!也好恨!
這股心中的恨,自然不是對許凡的恨意,因為她從來都捨不得,這樣去對待那個在記憶中總是將一切溫柔都留給自己的先生。
她隻是默默的。
既恨著所有來打擾自己與先生幸福生活的人,又恨自己為什麼不能夠再心狠一點,為什麼不能再自私一點,為什麼不能夠再強大一點!
到最後,顧依依甚至恨起了自己的無能!
如果自己當時能阻止先生的離開,又或者是把先生早點找回來,事情會不會全都不一樣...為什麼自己那麼沒用?!難道自己真的不配得到先生的好嗎?
明明已經到了大帝的恐怖境界,可此刻的顧依依卻在許凡麵前跟個受了委屈的小女孩似的哭的梨花帶雨,看的在場除了許凡的所有人在內,表情都是錯愕不已!
狐小一疼的齜牙咧嘴,但見到眼前這副精彩場景仍舊是忍不住自己那顆熊熊燃燒起來的八卦之心,捏了捏身旁沈幽棠的小手興緻勃勃,“小幽棠,你看這傢夥一會哭一會笑的,感覺這心境似乎不太過關啊,也不知道到底是怎麼成帝的...”
“不過話又說回來,這是不是就是古話說的,可恨之人必有可憐之處?”
“啊!”
沈幽棠腳尖併攏,小嘴微張,表情蘊著淡淡的清澈呆萌,撓了撓自己的小腦袋,“其實,隻要主人喜歡的話,我不介意她也留在主人身邊的!而且她看起來好可憐的亞子...”
狐小一聞言有些不滿的撇了撇嘴,忍不住把沈幽棠軟乎乎的掌心放到手裏又捏了捏,“小幽棠,你還真是個老好人!但你可別被事物的表麵現象所迷惑了。”
狐小一的聲音裡滿是對顧依依的怨氣,“雖然這傢夥現在看著可憐,但剛剛她可是真的想著把我們全部滅殺在此,要不是恩公及時出手阻攔,恐怕我們現在早就死翹翹了!”
沈幽棠有些失落的抿了抿嘴,一時間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而一旁的姬寒月則是一直沒開口。
隻是表情凝重,始終緊緊盯著顧依依的一舉一動,以及細微處的神態動作。
雖然她年歲遠不及沈幽棠和狐小一,但有著從小便帶許凡在修行界摸爬滾打的豐富閱歷,姬寒月洞察人心的本事早已經使得爐火純青,眼光更是十分毒辣,不然也不可能管理好冷月王朝這樣一個偌大的盛世王朝。
可就是這樣,姬寒月才越看越心驚。
因為此刻的顧依依明明沒有任何動作,但身上卻始終流淌著一種極為奇怪的功法波動,且這種功法不屬於任何她所理解的功法範疇。
如果隻是這樣倒也無妨,還可以解釋為顧依依身為大帝,自己獨有的修鍊帝功。
但問題是!
在她的神識感知中,這股功法散發出來的波動,竟與許凡的身心有種說不出來的古怪緊密關聯,就好像...好像她能突破到大帝,完全是依賴著許凡,把許凡作為自己的某種依靠才做到似的!
想到這,姬寒月自己都被自己這個有些異想天開的想法嚇了一跳,有心想繼續證實但又苦於沒有其他線索,隻能內心輕嘆一聲。
“逆徒啊...看人家這表現,就知道你這逆徒肯定又做了對不起人家的事,現在給人家追過來了...”姬寒月心裏有些吃味的撇了撇嘴,既有些欣慰驕傲於許凡竟能教出一尊舉世無雙的大帝,但又有著和狐小一她們一般,獨屬於小女人的幽怨嘆息。
向來意氣風發無敵手的姬寒月,竟是在自己親手帶出的好徒兒身上,三番五次的感受到深深的有心無力,唯有語氣幽幽,“現在搞的,朕也不知道如何是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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