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妙妙的“風水探查”行動在第二天就開始了。
她以“為顧家老宅全麵調理風水”為由,拿著羅盤在顧家各處走動。從客廳到臥室,從廚房到花園,每一個角落都不放過。
顧家的傭人們都覺得這位蘇小姐很敬業,走遍了家裏的每一個房間。
沒人知道,她每走一個房間,都會在羅盤上記錄下那個房間的“氣場指數”。
第三天晚上,蘇妙妙敲開了沈清漪的房門。
“查到了。”她進門就說,臉色不太好。
“怎麽樣?”
蘇妙妙把一張紙放在桌上,上麵畫著顧家老宅的平麵圖,每個房間旁邊都標注了一個數字。
“這是每個房間的業障指數。”蘇妙妙指著圖紙,“數字越高,說明住在這個房間裏的人做的壞事越多。正常人的業障指數在10以下。10到20之間,說明做過一些不太好的事,但不算嚴重。20以上,說明這個人手上有人命。”
沈清漪的目光掃過圖紙,瞳孔微微收縮。
顧景琛的房間,業障指數隻有3。
顧景瑜的房間,業障指數是8。
老太太的房間,業障指數是12——一個掌管豪門幾十年的老太太,做過一些不太好的事,但不算離譜。
王淑芬的房間,業障指數是15。
顧明遠的房間,業障指數是——47。
“47?”沈清漪抬頭看著蘇妙妙,“這個數字意味著什麽?”
“意味著……”蘇妙妙深吸一口氣,“他手上至少有五條人命。而且,他的房間裏有一股很強的怨氣,是那種死不瞑目的怨氣。”
沈清漪的手指微微顫抖了一下。
五條人命。
顧明遠,顧景琛的父親,看起來陰沉寡言的那個中年男人,手上至少有五條人命。
“能查出那些怨氣是誰的嗎?”她問。
“能,但需要時間。”蘇妙妙從包裏拿出一個更小的羅盤,“這個羅盤可以追蹤怨氣的來源。隻要我能拿到顧明遠的貼身物品,就能追溯到他害過的人。”
“什麽貼身物品?”
“最好是頭發、指甲、血液之類的東西。”蘇妙妙想了想,“或者他長期佩戴的首飾也行。”
沈清漪沉默了幾秒,然後說:“交給我。”
第二天上午,沈清漪在客廳裏“偶遇”了顧明遠。
他正坐在沙發上看報紙,表情嚴肅,像一尊雕像。
“爸。”沈清漪走過去,微微欠身,“早上好。”
顧明遠抬起頭看了她一眼,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沈清漪在他對麵坐下,端起傭人送來的茶,慢慢喝了一口。
“爸的身體還好嗎?”她主動開口,語氣關切。
“還好。”顧明遠的回答簡短得不能再短。
“景琛的身體最近好了一些,醫生說多虧了您的照顧。”沈清漪微笑,“他一直很感激您。”
顧明遠的表情微微動了一下,但很快恢複了平靜。
“他是我的兒子。”他說,“照顧他是應該的。”
沈清漪注意到,他說“他是我的兒子”的時候,語氣裏沒有任何感情。像是在念一句台詞,而不是在說真心話。
“爸手上的這枚戒指很特別。”沈清漪的目光落在他左手無名指上的一枚銀質戒指上,“是家傳的嗎?”
顧明遠下意識地摸了一下那枚戒指,眼神閃過一絲警惕。
“不是。”他說,“是一個朋友送的。”
“朋友?”沈清漪露出好奇的表情,“什麽樣的朋友?”
“一個老朋友。”顧明遠放下報紙,站起身,“我還有事,先走了。”
他走得很快,像是在逃避什麽。
沈清漪看著他的背影,嘴角微微勾起。
那枚戒指,她要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