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因果纂改筆覺醒------------------------------------------“護送”著,離開了審判台。脖頸上的傷口隻是被簡單處理了一下,灑了些止血的粉末,依舊傳來陣陣隱痛。每一步都走得有些虛浮,不僅僅是因為失血和體力消耗,更因為腦海中那片突兀的空白。……林風……,試圖從記憶的廢墟裡挖掘出一點相關的痕跡,卻隻抓到一片虛無。就像一本被撕掉了關鍵幾頁的書,情節戛然而止,留下令人不安的斷層。這種記憶被硬生生剜去一塊的感覺,比脖頸上的劍傷更讓她心悸。那支筆,到底是什麼東西?代價……僅僅是開始嗎?“清心苑”。院落清雅,竹影婆娑,倒是符合一個宗門大師姐的身份。執法弟子在院門口停下,麵無表情地佈下了一道禁製。“顧師姐,三日之內,你不得離開此院半步。宗門會重新覈查你的案件,望你好自為之。”其中一名弟子語氣冷淡地說完,便與同伴轉身離去,留下顧清辭獨自站在寂靜的院子裡。,如同一個無形的牢籠。,陽光透過竹葉縫隙灑下,在她蒼白的臉上投下斑駁的光影。她需要冷靜,需要整理這混亂的一切。,是生存。三天,她隻有三天時間。原著裡大師姐的罪名是“殘害同門,勾結魔道”,具體指向什麼事件,由於記憶缺失和原著描寫模糊,她並不清楚細節。但“證據確鑿”四個字,意味著對方準備充分,絕不會讓她輕易翻盤。,是那支筆。識海中,那支白玉筆依舊靜靜懸浮,光華比在審判台上時似乎又黯淡了一絲,如同消耗過度。它叫“因果篡改筆”?能扭曲既定的命運?代價是記憶……還有其他嗎?它是否還能使用?如何使用?,是這個世界。修真界,弱肉強食。她如今修為似乎被封禁了大半,身體虛弱,記憶不全,孤立無援。原來的顧清辭人際關係如何?有哪些敵人?有哪些……或許可以暫時利用的人?,屬於現代高材生的邏輯分析和資訊處理能力開始發揮作用。恐懼和慌亂被強行壓下,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冰冷的計算。,集中精神去感知那支筆。這一次,不再是生死關頭的本能驅使,而是有意識的探索。,一股冰涼的氣息順著無形的聯絡反饋回來。同時,一些模糊的資訊碎片湧入腦海:因果篡改筆(初級) 狀態:能量低度損耗 已支付代價:記憶碎片‘林風’(暫時封存) 可使用次數:待充能(需吸收特定情緒或能量) 警告:頻繁或大幅度篡改因果將引動天道注視,後果未知。?顧清辭蹙眉。看來這支筆並非可以無限使用的神器,它需要“燃料”。而天道注視……這聽起來可不是什麼好事。
她收回意念,目光掃過這個陌生的院落。當務之急,是瞭解“案情”,找到突破口。被封鎖在這裡,她如何調查?
就在這時,院門外傳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以及壓低的交談聲。
“……真的裂了?誓言石幾百年都冇出過問題……”
“誰知道呢?說不定真是冤枉的?不過謝師兄親自拿的人,證據也是他找到的……”
“噓!慎言!長老們自有決斷,我們隻管看好她,彆出岔子。”
是看守她的弟子。顧清辭心中一動,或許……可以從他們身上入手?
她站起身,步履有些蹣跚地走向院門,隔著那層無形的禁製,能看到外麵影影綽綽站著兩個年輕弟子。
“兩位師弟,”她開口,聲音依舊沙啞,卻刻意放柔了幾分,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虛弱和委屈,“我……我頸上的傷有些疼,可否勞煩哪位,去藥廬幫我取些清心散來?”
她記得,藥廬……似乎是由那位原著女主蘇妙言所在的藥王穀負責的?這是一個試探,也是接觸外界的第一步。
門外的弟子顯然冇料到她會主動搭話,愣了一下。其中一人猶豫道:“顧師姐,這……我等奉命看守,不得擅離。”
“隻是取個藥而已,”顧清辭微微垂下眼睫,露出纖細脆弱的脖頸,那抹未乾的血痕在陽光下顯得格外刺眼,“宗門既允我三日之期,總不至於讓我因這劍傷熬不過去吧?若我死了,這重新覈查,又有何意義?”
她的話語邏輯清晰,又帶著一種令人不忍的哀婉。那弟子看了看她頸間的傷,又想到誓言石異象和長老的吩咐,遲疑片刻,對同伴道:“我去去就回,你看好這裡。”
另一人點了點頭。
顧清辭心中稍定。至少,這些底層弟子並非鐵板一塊,對誓言石異象和她如今的慘狀,多少存有幾分疑慮或同情。這微妙的心理,或許可以加以利用。
等待取藥的時間格外漫長。顧清辭回到石凳上,一邊默默運轉著這具身體裡殘存的、微乎其微的靈力,試圖衝開部分封印,緩解傷勢,一邊繼續梳理著混亂的記憶。
除了關於“林風”的部分徹底空白外,其他記憶也大多是碎片化的。原主的性格乖張、嫉妒心強、對謝雲州有著扭曲的執念……這些情緒碎片很清晰,但具體事件的細節卻模糊不清,尤其是關於“殘害同門”和“勾結魔道”的關鍵部分,彷彿蒙上了一層濃霧。
是原主記憶本就如此,還是……那支筆的影響?
約莫一炷香後,那名弟子回來了,手裡拿著一個小玉瓶,隔著禁製遞了進來。“顧師姐,藥取來了。”
“有勞師弟。”顧清辭接過玉瓶,指尖觸碰到微涼的瓶身,同時狀似無意地輕聲問道:“不知是哪位師兄當值藥廬?改日若得自由,我當前去拜謝。”
那弟子不疑有他,隨口答道:“是蘇妙言蘇師妹當值。”
蘇妙言!果然是她。
顧清辭心中瞬間閃過數個念頭。原著女主,心地善良,在宗門內人緣極好。如果要說現在有誰可能對她這個“惡名昭彰”的大師姐還存有一絲善意,或者至少願意聽她說話,蘇妙言或許是唯一的人選。
“原來是蘇師妹……”顧清辭露出一抹恰到好處的、帶著幾分回憶和悵然的苦笑,“她入門前,我還曾指導過她煉丹基礎……冇想到如今……”她的話語冇有說完,但其中的唏噓與物是人非之感,卻清晰地傳遞了出去。
那弟子臉上閃過一絲複雜,冇有接話,默默退回了原位。
顧清辭捏緊了手中的玉瓶。第一步,傳遞出一個“或許有冤情”且“與蘇妙言有舊”的訊號,已經完成。接下來,就是等待和尋找機會。
她回到屋內,關上門,隔絕了外界的視線。手中的清心散她並冇有立刻使用,而是仔細檢查了一番。玉瓶質地普通,藥粉氣味純正,似乎並無問題。蘇妙言……至少目前看來,冇有在這種小事上做手腳。
但她並未放鬆警惕。將藥瓶放在一旁,她再次將注意力集中到識海中的白玉筆上。
“吸收特定情緒或能量……”她喃喃自語。情緒……剛纔那兩個守門弟子,在她示弱哀求時,似乎產生了一絲微弱的憐憫?還有那個去取藥的弟子,那一瞬間的猶豫和複雜……
她嘗試著用意念引導,去捕捉、吸引那些逸散在周圍的、針對她的細微情緒波動。
起初毫無反應,那支筆依舊沉寂。但她冇有放棄,現代實驗室裡培養出的耐心和專注力此刻發揮了作用。她放空思緒,不再強求,隻是細細感知著自身因處境而產生的焦慮、不甘,以及那一絲被壓抑的憤怒,同時感受著門外弟子們隱約傳來的、混雜著好奇、同情、以及公事公辦的冷漠情緒。
不知過了多久,彷彿水滴石穿,一絲極其微弱、幾乎難以察覺的暖流,從四麵八方彙聚而來,如同螢火般,被那支白玉筆緩緩吸收。筆身上黯淡的光芒,似乎極其細微地亮了一絲絲。
有效!
顧清辭精神一振。雖然這點能量微不足道,遠不足以再次發動“篡改因果”那種程度的能力,但這證明瞭她的猜想是正確的!這支筆,可以通過吸收周圍針對她的情緒來充能!
希望的火苗在心底燃起。雖然微弱,但至少有了方向。
她低頭看著自己纖細卻佈滿一些陳舊修煉傷痕的手掌,眼神逐漸變得沉靜而冰冷。記憶的空白,脖頸的傷痛,禁製的囚籠,虎視眈眈的敵人……這一切,都讓她清晰地認識到這個世界的殘酷。
原來的顧清辭已經死了。現在活著的,是為了生存可以不擇手段的她。
示弱、偽裝、利用一切可利用的資源,包括彆人的同情和好奇……這隻是開始。
她輕輕撫摸著脖頸上已經結痂的傷痕,那裡還殘留著謝雲州劍鋒的冰冷觸感。
“謝雲州……”這個名字在唇齒間無聲滾過,帶著一種複雜的意味。他是懸在頭頂的利劍,也是……或許可以撬動的支點?
還有蘇妙言,那個善良的原著女主……
顧清辭的嘴角,勾起一抹極淡、極冷的弧度。
三日期限,倒計時開始。這場為生存而戰的棋局,她已經落下了第一子。無論對手是誰,無論代價如何,她都要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