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早朝,皇宮宣政殿內。
殷景明目光掃過殿下眾臣,最終落在前排的戶部尚書方聞欽身上。
方聞欽白發蒼蒼,卻精神抖擻,顯然昨日女兒受辱一事,讓他耿耿於懷。
“陛下,臣有本奏!”方聞欽高聲進言,帶著一股悲憤。
“晉王殿下昨日於禦花園內,公然淩辱朝廷命官之女,蔑視禮法,驚擾聖駕,此等行徑,實乃朝堂之恥,皇室之憂!”
他話音未落,他身後立刻湧出一群官員,紛紛跪地,異口同聲附和:
“陛下明察,晉王殿下行事張狂,目無君上,請陛下嚴懲晉王,以正綱紀!”
這群官員,大多是方聞欽的門生故舊,也有不少是太後一黨的人。
他們昨日深知方淑儀的受辱。
【喲,這方聞欽還挺敬業。女兒剛被拖出去,今天就敢衝鋒陷陣了。看來他對太子妃這個位置是勢在必得啊。】
蘇清淺在家中收到係統傳來的“直播”,在腦子裏點評。
殷辭舟站在佇列首位,一襲親王常服,周身散發著沉靜,彷彿那些如潮的彈劾,與他無關。
蘇丞相,也在這時出列。
“陛下,臣亦有本奏。”
殷景明抬了抬手,示意他直言。
“昨日晉王殿下與小女蘇清淺之事,已傳遍京城。”蘇丞相歎息一聲,臉上帶著為人父的憂慮:
“小女身患頑疾,體弱多病,晉王殿下屢次將她從臣府中帶走,更是公開宣稱小女是他未婚妻,此舉,實乃壞小女清譽,更讓旁人對我蘇家妄加揣測。”
方聞欽聞言,眼中閃過一絲喜色。
“陛下,為保小女清白,也為杜絕流言,臣鬥膽請陛下,能盡快為小女賜婚。”蘇丞相的聲音壓低幾分,
“太子殿下溫潤如玉,品行高潔,與小女青梅竹馬,臣以為,太子殿下與小女,乃天作之合。若能將小女賜婚太子,則可平息流言,亦可……”
他話未說完,殷辭舟終於有了動作。
他向前一步,那股原本沉靜的氣場瞬間鋒利起來,目光落在蘇丞相身上,聲音冷冽。
“蘇丞相此言差矣。清淺與本王青梅竹馬,本王一直保持分寸,何來‘壞清譽’一說?倒是蘇丞相,身為國之重臣,卻在朝堂之上妄議本王婚事,意欲何為?”
此言一出,朝堂嘩然。
殷景明聞言,眉頭皺了一下。
方聞欽見狀,立刻喝道:“晉王殿下休要狡辯!分明是晉王殿下心懷不軌,妄圖霸占蘇小姐!”
“心懷不軌?”殷辭舟冷笑一聲,透著股令人心悸的殺意。
他緩緩轉身,目光掃過方聞欽,又看向其他彈劾他的官員,最終落在殿下某個不起眼的角落。
“侯爺。”他的聲音不大,卻像一道驚雷,讓所有人都循聲望去。
一位原本跪在人群中,戰戰兢兢的老侯爺,被這突如其來的點名嚇得渾身一抖。
他名叫陳侯,是個平時不顯山不露水的老臣,隻因多年前與方聞欽有些交情,今日纔跟著附和。
“臣……臣在!”陳侯顫聲應道,額上冷汗涔涔。
【好家夥,這狗男人開始發功了。我就說他不可能坐以待斃。】
蘇清淺在腦海裏默默給殷辭舟點讚。
“陳侯,本王記得,前些日子你府上有一批貢品失竊,可有此事?”
殷辭舟的聲音依舊平靜,卻讓陳侯的心髒差點跳出胸腔。
這樁事原本被陳侯私下壓著,並未聲張,沒想到殷辭舟竟然知曉。
他想起昨日晉王府管家徐達夜訪他府,遞給他一份密函,上麵詳細記載著他多年來與敵國暗通款曲,私售軍情的證據。
徐達當時隻說了一句話:“王爺說了,是與晉王共榮華,還是與戶部尚書共赴黃泉,侯爺自選。”
他原以為是玩笑,此刻聽來,卻是字字珠璣,句句索命。
陳侯知道,自己已經沒有退路。
殷辭舟能精準地指出貢品失竊,自然也掌握了其他更致命的證據。
方聞欽靠山再硬,也硬不過殷辭舟的手段。
他深吸一口氣,猛地伏地,聲音帶著哭腔:“陛下!臣……臣有罪!”
此話一出,宣政殿內瞬間鴉雀無聲。所有人都愣住了,不明白這陳侯為何突然認罪。
“臣今日附和戶部尚書,實乃被其矇蔽!”陳侯聲淚俱下,顫抖著從懷中掏出一卷羊皮紙,高舉過頭:
“戶部尚書方聞欽,多年來與北戎私通,暗售軍情,中飽私囊!臣手中的,便是方聞欽與北戎來往的密信!”
“什麽?!”殷景明猛地從龍椅上站起,臉色鐵青。
私通敵國,這可是誅連九族的大罪!
方聞欽如同被雷擊一般,身體僵硬,臉色煞白。
他指著陳侯,憤怒地咆哮:“陳侯!你血口噴人!本官何曾與北戎私通!”
“方聞欽,你敢說這字跡,不是你的嗎?”陳侯將羊皮紙呈上,禁衛軍統領小心翼翼地接過,轉呈給殷景明。
殷景明接過密信,隻看了幾眼,臉色就變得更加陰沉。信中的字跡,確實是方聞欽的。
而且內容詳細,足以定罪。
這方聞欽,平日裏看著清廉,背地裏竟做出這等大逆不道之事!
“來人!將方聞欽拿下,押入天牢,嚴加審問!”
禁衛軍蜂擁而上,將癱軟在地,還在辯解的方聞欽拖了下去。
那些原本跟著方聞欽彈劾殷辭舟的官員,此刻嚇得噤若寒蟬,紛紛低頭,生怕被牽連。
殷辭舟隻是冷眼旁觀,看著這一場鬧劇。
【厲害了我的哥!這纔是真正的權謀家啊!重創了太後一派。這效率,這手段,誰看了不服?】
蘇清淺在府裏,聽著係統的實時轉播,心裏既震撼又有些後怕。
朝堂之上,方聞欽及其黨羽被清洗殆盡,太後一派的勢力瞬間削弱大半。
殷辭舟以雷霆手段,鞏固了自己的地位,也震懾了所有宵小。
晉王府內,蘇清淺坐在窗邊,手裏把玩著一枚玉佩,思緒紛飛。
【宿主,男主今日可是為你大殺四方了呢。你感受到了嗎?那種被瘋批偏愛,為你清除一切障礙的……霸氣!】
係統語氣裏帶著幾分激動。
蘇清淺翻了個白眼。
霸氣是霸氣,可也讓人提心吊膽。
殷辭舟的“清除障礙”,往往伴隨著血雨腥風。
這種愛,沉重得讓她喘不過氣。
【叮!係統發布支線任務:請宿主去寺廟為殷辭舟祈福,並獲得平安符,親自給殷辭舟送去表示“關心”。任務獎勵:生命值 3%。失敗懲罰:生命值-6%。】
蘇清淺看著任務,心裏咯噔一下。
去寺廟祈福,送平安符?
這係統是想把她往“賢妻良母”的形象上塑造嗎?
還是想讓她借機表達對殷辭舟的“深情”?
“係統,你這任務是不是有點……多此一舉?他一個王爺,需要我這病秧子去祈福嗎?”蘇清淺無奈。
【宿主!重點是“親自送去表示關心”啊!這可是增進感情,提升好感度的絕佳機會!而且,這平安符可是有深意的!你懂的!】
蘇清淺懂個鬼!她隻知道,這平安符送過去,隻會讓殷辭舟更誤會她的“情深意重”,更纏著她不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