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晨光裡的偏執，藏在粥香裡------------------------------------------，窗外的梧桐葉還沾著昨夜的露水，我就被鼻尖縈繞的粥香勾醒了。，是晚晚。，這丫頭就像上了發條的小鬧鐘，永遠比我醒得早，雷打不動地給我做早餐。、夾生的饅頭，到現在能熬出綿密軟糯的小米粥，配著剛煎好的溏心蛋，八年時間，她從那個需要我餵飯的小不點，長成了能把我照顧得妥帖周到的少女。，床頭的T恤已經被疊得整整齊齊，放在伸手就能拿到的地方——不用想，又是她趁我睡著，偷偷把我昨天換下的衣服整理好，甚至還會把她自己的小發繩，悄悄係在我的袖口，像是在給我打上她的標記。“哥哥，你醒啦？”，帶著點剛睡醒的軟糯，林晚端著一個白瓷碗走進來，身上還穿著我的一件黑色衛衣，袖口長得能蓋住她的半隻手，下襬垂到大腿根，空蕩蕩的，卻被她穿得格外親昵。，柔軟的黑色髮絲貼在蒼白的臉頰上，一雙杏眼亮晶晶的，眼裡除了我，冇有任何彆的東西。“怎麼又穿我的衣服？”，指尖觸到她微涼的髮絲，心裡軟得一塌糊塗。，總喜歡偷穿我的衣服，說上麵有我的味道，能讓她睡得安穩。以前我還會說她幾句，後來看她抱著我的衣服蹭來蹭去的樣子，就再也狠不下心了。，臉頰微微泛紅，眼神卻帶著不容拒絕的偏執：“我喜歡哥哥的味道，這樣就像哥哥一直抱著我一樣。”，順勢坐在我的床邊，膝蓋抵著我的腿，不肯挪開。“哥哥，粥熬了很久，你快喝，不然就涼了。”
我低頭看著碗裡的小米粥，上麵還臥著一個溏心蛋，蛋黃微微流出來，混著粥香，暖得人心裡發顫。
這丫頭，知道我不愛吃太鹹，粥裡隻放了一點點鹽，溏心蛋也煎得剛剛好，是我最喜歡的樣子。
我舀了一勺粥送進嘴裡，綿密的粥滑進喉嚨，暖意順著食道蔓延到四肢百骸。
“真好吃，我們晚晚越來越厲害了”
我由衷地誇讚她，看著她眼裡瞬間亮起的光，像藏了漫天星光。
晚晚笑得眉眼彎彎，伸手輕輕碰了碰我的嘴角，擦掉我不小心沾到的粥漬，指尖的微涼觸碰到我的麵板，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隻要哥哥喜歡，我每天都給哥哥做。”
她的聲音輕輕的，卻帶著一種近乎虔誠的堅定。
“哥哥以後隻能吃我做的飯，不準吃彆人做的，哪怕是學校裡的食堂阿姨做的也不行。”
我無奈地笑了笑，伸手揉了揉她的頭：
“好，都聽我們晚晚的，以後隻吃晚晚做的飯。”
我知道她的偏執，也知道她的不安。
八年前父母車禍去世，我剛滿十八歲，輟學打工，端盤子、送外賣、在工地上搬磚，最苦最難的時候，我懷裡抱著的，永遠是年僅十歲的晚晚。
那時候她膽小得很，見了陌生人就躲在我身後，晚上睡覺要抱著我的胳膊，稍微有點動靜就會驚醒，哭著喊：
“哥哥，彆丟下我”
我以為，等她長大了，就會慢慢好起來，就會學會獨立，學會放手。可我冇想到，她的依賴，反而隨著年齡的增長，變得越來越偏執，越來越極端。
她把我當成了她的全世界，當成了她唯一的救命稻草，容不得任何人覬覦，哪怕是一點點的靠近，都會讓她變得警惕而凶狠。
喝完粥，我起身準備去洗漱，剛走到衛生間門口，就發現我的牙刷上已經擠好了牙膏，杯子裡也盛好了溫水，甚至連毛巾都被疊得整整齊齊，放在伸手就能拿到的地方。
這些小事，晚晚每天都會做，日複一日，從未間斷。
我洗漱的時候，晚晚就站在我身邊，安安靜靜地看著我，眼神黏糊糊的，像小貓一樣，一刻也不肯離開。我側過頭看她，她立刻露出一個甜甜的笑容，伸手輕輕拉住我的衣角，小聲說：
“哥哥，今天下班要早點回來，我給你做你愛吃的糖醋排骨。”
“好，一定早點回來”
我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很涼，我用力攥了攥，想給她暖一暖。
“你今天也要好好上課，彆老想著我，知道嗎？”
晚晚的臉色微微一沉，眼神裡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委屈，卻還是點了點頭：
“我知道啦，哥哥。可是我就是想你，我想一直陪著哥哥，不想和哥哥分開。”
她說著，把臉貼在我的胳膊上，聲音軟軟的，帶著點撒嬌的意味。
“哥哥，你不會嫌我煩吧？不會覺得我太黏人了吧？”
我的心猛地一揪，彎腰輕輕抱住她，下巴抵著她的頭頂，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傻瓜，怎麼會呢？哥哥最喜歡晚晚黏著我了，不管晚晚有多黏人，哥哥都不會嫌煩，永遠不會。”
晚晚在我懷裡蹭了蹭，像個得到安撫的小貓，嘴角重新揚起笑容，雙手緊緊抱著我的腰，不肯鬆開：
“太好了，哥哥最好了。哥哥，你答應我，永遠都不要離開我，永遠都隻對我一個人好，好不好？”
“我答應你”
我輕輕拍著她的背，一遍遍地重複。
“永遠不離開晚晚，永遠隻對晚晚一個人好。”
我知道，這樣的承諾，或許有些沉重，或許有些不切實際。可我看著懷裡這個缺乏安全感、把我當成全世界的丫頭，我彆無選擇。
八年來，她是我唯一的牽掛，是我咬牙堅持下來的動力，我怎麼可能離開她？
收拾好東西，我拿起外套準備出門，晚晚立刻跟了上來，幫我理了理衣領，又仔細檢查了一遍我的口袋，確認我帶了鑰匙和手機，才放心地點了點頭。
“哥哥，路上小心，彆和陌生女生說話，彆讓彆的女生碰你！”
她的眼神裡帶著一絲警惕，語氣也變得嚴肅起來，像是在叮囑一件至關重要的事情。
“知道啦，我們晚晚的話，哥哥都記在心裡。”
我笑著揉了揉她的頭髮，轉身拉開門。
剛走到樓下，我就聽到身後傳來晚晚的聲音：
“哥哥~”
我停下腳步，轉過身，就看到她站在樓道口，穿著我的黑色衛衣，頭髮被風吹得微微淩亂，眼神堅定地看著我，大聲說：
“哥哥，我等你下班！一定要早點回來！”
我朝著她揮了揮手，大聲迴應：“好，一定！”
直到我走出小區，回頭還能看到她站在樓道口，身影小小的，卻一直望著我離開的方向，不肯挪動一步。
陽光灑在她身上，給她鍍上了一層淡淡的金光，可我卻隱約看到，她眼底那一絲藏不住的偏執與不安——那是一種害怕失去我、害怕被拋棄的恐懼，像一根細細的針，輕輕紮在我的心上。
我深吸一口氣，轉身朝著學校的方向走去。
我以為，今天也會像往常一樣，平平淡淡，我上完課，晚晚在學校門口等我，我們一起回家，吃她做的糖醋排骨，過著簡單而安穩的日子。
可我冇想到，而晚晚的偏執，即將在今天，第一次在所有人麵前，毫無保留地爆發出來——下午的課間，那個遞情書的女生，將會徹底點燃她心底的佔有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