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樞艦隊抵達前線,蘇一冉親眼見證了真正的蟲族。
上百公裡的體長橫亙在太空中,邊緣模糊,輪廓在星光裡緩緩蠕動。
蟲族用作運輸的艦蟲,體內攜帶著成千上萬的蟲族,特殊的身體構造讓它能跨越蟲洞,是蟲族的單次運輸消耗品。
大到她看不清它的體貌,隻能看到其中的一部分。
它的麵板下,有什麼東西在裏麵往外頂。
那塊麵板被撐得越來越薄,幾乎透明,能看見底下密密麻麻的黑點。
那些黑點在蠕動、在擠壓、在互相堆疊。
麵板裂開一道縫,黑點從裂縫裏湧出來,像潮水,像沙暴,像從傷口裏噴出來的血。
“卟——”地一聲,成千上萬隻蟲族,從艦蟲體內湧出,拖著粘液,在太空中展開翅膀。
它們組成漫天的黑雲,黑壓壓地遮住了星穹,連艦隊在蟲潮麵前都顯得渺小。
楚淵給她發來一條訊息,讓她不用擔心,跟9527待在房間裏就好了。
天樞艦隊交戰的時間不多,大多數時間都在趕路。
消滅大規模的蟲群之後,會派出突擊艦前往星球探查有價值的礦脈,釋出戰報,這是一場資源掠奪戰。
聽說,全盛時期的蟲族是由腦蟲統領的,腦蟲指揮這些蟲子就像揮動自己的手腳,它們是天生的指揮官。
不交戰的時候,楚淵會早早回來,他會和她一起玩遊戲,跟她遊泳,給她做飯,一起養花……也最喜歡做她。
比起發情的時候,楚淵想要的次數更多,也更久,獸人的體力很好。
蘇一冉看不到天花板,視野裡被楚淵的肩膀嚴嚴實實地擋住,他像一堵牆,佔據她的全部。
楚淵還是喜歡咬脖子。
蘇一冉每次精疲力盡之後,後頸都是酸脹的。
他也喜歡舔她。
在她無力反抗的時候,黏黏糊糊地親吻她的臉,舔舐手心,脖子,胸口,小腹,甚至更下……膝蓋,小腿……
她也縱容他,反正他會洗乾淨的。
洗完澡後,楚淵會蹭她,在她身上重新留下新的氣味,像是在標記屬於自己的東西。
蘇一冉就是在這時候睡著的,她沒有楚淵能熬。
最近,蘇一冉很嫌棄楚淵。
他在換毛,這個豹像一隻行走的蒲公英,四處散播自己的毛髮。
就算變成人形,他尾巴的掉毛量一樣不可小覷。
她一摸就是一大把。
隻要一夜沒打掃,地板上就能看到行走的毛球。
9527兼職了清潔機械人的活,每天都在吭哧吭哧地清理屋子裏的貓毛。
蘇一冉也從一天一梳,變成一天三梳,攢下來的毛髮,被她戳成毛氈娃娃。
娃娃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大。
楚淵新長出來的毛不再是之前的顏色,背部是煙灰色,身上是淺灰褐色。
他身上像蒙了一層薄薄的霧,又像一團被人揉皺了又撫平的,暖烘烘的舊毛毯。
楚淵趴在她膝蓋上,毛茸茸的腦袋下墊著爪子,下巴壓出一點肉,腮幫子鼓起來,看起來像一團剛出爐的麵包。
他圓溜溜的眼睛往上看,時不時就要瞅她。
陽光從落地窗照進來,他的尾巴垂下來,落在地毯上,尾梢微微蜷著,新長出來的毛在光裡泛著柔和的啞光。
蘇一冉按著他的腦袋重重地揉了揉,楚淵閉上眼睛,耳朵軟塌塌地垂著,發出低低的咕嚕聲。
她捏起一撮他背上的新毛,在指尖撚了撚,毛絨絨的,比以前的還軟。
換毛的那段時間,蘇一冉不讓他蹭那麼多次,她不想變成人形的蒲公英,走路都在飛貓毛。
她一推開楚淵。
他會跳上高處的平台,背對著她生悶氣,煙灰色的毛沿著脊柱一路鋪下去,肩胛骨的輪廓在皮毛下麵若隱若現,尾巴垂在半空中甩來甩去。
那些毛毛就這樣從他身上飄下來,像在下了一場沒有水的雨。
他很快就能把自己哄好。
隻要她招招手,他就會從上麵跳下來,貼著她讓她摸。
換完毛的楚淵變得更可愛,灰樸樸的像隻臟臟包。
他好像也發現了自己變好看了,把毛抖得蓬蓬鬆鬆的,然後走到她麵前,用圓溜溜的眼睛看她,仰著臉要她親。
也有蘇一冉不想親的時候。
楚淵就會立起來,前爪搭上她的膝蓋,把她拱倒,整個腦袋塞進她懷裏撒嬌。
人形的楚淵就不會做這種事,他比較裝。
他怕她悶在房間裏難受,每次天樞艦隊停下來補給,他都會帶她到地表玩,買一些沒見過的東西,試沒吃過的食物。
恕蘇一冉直言,外星人的食物不太好吃。
楚淵倒是適應良好,因為他也是外星人。
生日那天,楚淵親手做了一個大蛋糕,上麵站著一個漂亮的小公主和一隻靠著她的小豹子,就算是蛋糕上,也要黏在一起。
禮物是她畢業設計時參與植被恢復的星球,現在已經變得很漂亮了,山清水秀,還殖民了外星人。
每年星球的出產關稅,都會打到她的卡上。
後來的每個生日,他們都在一起。
那隻毛氈娃娃,也變得比楚淵還大。
他們每年都會給毛氈娃娃燒製一雙琉璃做的眼睛,安在逐漸變大的娃娃上。
“你知道你能掉那麼多毛嗎?”
“知道。”楚淵貼著蘇一冉的麵頰,看著娃娃出神,“我隻是不知道我們真的能在一起那麼久。”
蘇一冉親親他的臉頰,“我們還會在一起……更久。”
(第十二個世界,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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