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淵攥緊了筷子,從林非道歉的話裡,快速梳理出兩人吵架的原因。
楚淵怕蘇一冉會心軟,“他能做第一次,就會做第二次,他一點都不把你的安全放在心上,說明他心裏根本就沒有你。”
林非震驚地抬頭,死死盯著楚淵,他在說什麼!
楚淵看著林非,目光絲毫不避,“今天,我在港口看見你了,你明明也看見我們了。從星艦下來到現在,已經過去四個小時了。”
“你說你擔心地睡不著,為什麼不第一時間來見她?”
楚淵漫不經心道:“還是說,你就是在說謊?想博取同情?”
林非的瞳孔縮了縮,臉上小心翼翼的歉意僵在那裏,像是被人當麵潑了一盆冷水。
林非臉色鐵青,看著楚淵脖子上的項圈,絲毫不懼楚淵,“你在胡說什麼!”
獸人沒了精神力的加持,單憑獸形,戰鬥力起碼下降90%,林非不可能怕楚淵。
楚淵沒有爭辯:“你還是先說說,這四個小時你去哪了?”
楚淵敏銳地覺得,這個問題纔是他們吵架的關鍵。
人類對於需要安撫的獸人來說,是很重要的存在,但林非卻沒有第一時間來找蘇一冉,說明有更重要的事,不是嗎?
林非的手指攥緊,指節泛白,尾巴在身後僵成一條直線,尾梢微微發抖,被楚淵氣的。
“我沒有說謊。”他說,聲音比剛才硬了幾分,“冉冉,你別聽他的,他在挑撥離間,我就是去接一個朋友,送完她我馬上就回來了。”
蘇一冉不想聽這些有的沒的的解釋,她不想知道林非去哪,也不關心,“不用解釋了。”
“我已經申請解除我們的匹配合約,你把你要用的東西收拾一下,走吧。”
林非覺得自己聽岔了,就是鬧脾氣,怎麼就到了要解除匹配的地步。
和林非的反應截然不同,楚淵整個人的姿態放鬆下來,冉冉沒有變卦就好。
“冉冉,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以為你隻是生氣,想著過兩天等你消氣再來找你,而且,我已經答應了她……”林非上前,想拉住蘇一冉的手。
突然,一股紊亂的,充滿攻擊性的精神力狠狠地壓在林非的肩膀上,讓他進退不得。
空氣變得粘稠,每一次呼吸都要用盡全力。
林非肩膀上的重量越來越沉,像是有一座無形的山壓下來,壓得他骨骼咯吱作響。
他艱難地轉向精神力傳來的方向,瞳孔一縮。
楚淵脖子上的項圈上,多出了一條細細的裂痕,像一條醜陋的蜈蚣,盤旋在銀白金屬的表麵。
精神力擠壓著林非的軀體,像一根根針刺進了麵板,他的額頭滲出細密的冷汗。
林非再想往前一步,已經不可能了。
林非委屈巴巴地控訴:“冉冉,他欺負我,好痛……”
楚淵緊緊咬著後槽牙,纏在蘇一冉腰上的尾巴都緊了幾分,沉聲道:“是他沒用。”
蘇一冉捂著額頭,真是一個頭兩個大,“林非,我說得很清楚了,我們之間的合約解除,這是在通知你。你有比我重要的人想保護,我也有比你重要的人,我們到此為止。”
蘇一冉冷漠地繃著臉:“我不想在你身上浪費時間了。”
林非眼眶裏的淚一下就滾下來,“什麼叫浪費時間?你有了他就要丟掉我嗎?”
“我可以接受你多一個獸人,是他小肚雞腸,容不下我,在你麵前說我壞話!!”
楚淵後槽牙都快咬碎了,他就是容不下林非,怎麼了!
人礙眼,留下的東西也礙眼,他恨不得把這個屋子裏的東西通通丟出去,燒得一乾二淨。
蘇一冉冷聲道:“那又如何,他無論怎麼樣我都喜歡,他不喜歡你,我就把你趕出去,他不喜歡屋子有你的東西,明天我就讓人把東西全部清走,這些都是我買的,他想燒就燒,想丟就丟,我都沒有說他,你憑什麼說他。”
楚淵和林非都愣住了,屋裏的氣氛詭異到靜謐。
楚淵興奮地抖了抖耳朵,坐姿格外乖巧。
林非紅著眼睛,“你偏心!”
他們明明一起住了七年,她以前一個獸人都不收,就怕他受委屈。
憑什麼現在因為一個外人,就要把他趕出去。
蘇一冉嗤笑,反問道:“林非,你不偏心嗎?你真的讓我覺得噁心,享受著我的安撫,每天搖著尾巴去討別人的歡心。”
林非辯解:“我們又不是伴侶,為什麼非要要求我隻有你一個人,你們都是我的朋友,安撫的費用我也給你了。”
匹配的獸人和人類親近是很正常,畢竟需要肢體接觸,但那樣也和伴侶有本質的區別,獸人和人類的關係就是更親密的朋友。
一個人類能匹配好幾個獸人,一個獸人也能同時找好幾個人類安撫,為什麼她就非要盯著他這一個。
蘇一冉:“那不就是了,我們就是一場交易,誰也不欠誰,解除合約,你還有什麼問題嗎?”
林非像是被潑了一桶冰水,從頭冷到腳。
他轉頭看著楚淵,沒有人不知道楚淵的身份,安撫楚淵的費用一定比他高,高很多很多,“你看不上那點錢了。”
蘇一冉替原主心寒,她是愛錢沒錯,可是原主一個月十萬的安撫費,有多少用到自己身上。
蘇一冉冷聲道:“還看不上你這個人。”
林非看著蘇一冉,一陣陌生,她怎麼能那麼冷漠,“家裏的東西大多都是你買的,你想丟就丟吧,我帶幾件衣服。”
林非推開破損的房門,將幾件常用的衣服收好,扭頭卻發現床頭少了一個娃娃。
那是她給他梳毛的時候攢下來的,一點點變成那麼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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