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陽城。
蘇一冉和陸微之定親了。
提親的彩禮一箱箱從陸府大宅抬出來,綁上喜慶的紅綢帶。
抬箱子的人從街頭排到了街尾。
唱禮單的禮官從午時唸到日落,聲音都啞了。
喜糖滿城地發,蘇一冉頭一次體會到,滿城的小孩都在為她和陸微之的婚事開心,因為有糖吃。
城門的粥棚已經佈施了一個月,據說要一直佈施到他們明年大婚。
蘇沖看著這些彩禮,笑得合不攏嘴,琢磨著換個大房子,也好讓這些東西有地方放。
可很快蘇沖又開始發愁,他女兒的嫁妝可沒有那麼多。
這個煩惱很快就消失了。
陸微之把添妝也送來了。
毫不誇張的說,蘇一冉出嫁當天,十裡紅妝都是寫實的,不是什麼誇張手法。
兩府的院牆已經打通,蘇一冉可以從自己院子,直接去到陸微之院子。
陸微之不是一直都有空,他回青陽的訊息傳出去後,一直都有人拜訪。
這兩日才消停下來。
蘇一冉經常會去找陸微之。
他院子裏的下人很多,但又不會覺得礙眼,絕大多數時候,他們都和院裏的擺設融為一體。
陸微之什麼生意都做,其中也包括茶葉。
他得了好茶,也會邀請蘇一冉來品,“這是今年剛從雪頂的老茶樹上採下來的,一年就隻有二兩,都在這了。”
蘇一冉用茶蓋刮沫,像模像樣地抿了一口,一股別樣的韻味在舌尖流轉,但讓她說,她也說不出來,“好喝。”
陸微之笑而不語,好像這兩個字就已經足夠了,下次得了好茶,他還會叫上蘇一冉。
陸微之的庫房裏真的有很多東西,蘇一冉甚至在裏麵見到西洋鍾。
陸微之說,這個他從波斯人手裏買下的。
蘇一冉不喜歡看時辰,就把西洋鍾掛在自己房間的牆上。
四月,去往嶺南的商隊送來新鮮的荔枝,連枝帶葉,據說這樣能保持荔枝的口感。
蘇一冉拿了一些給陳婉兒。
張泰和陳婉兒也訂婚了,婚期在今年年末。
陳婉兒吃著荔枝,感嘆道:“皇上說不定都吃不到那麼好的。”
為了保證各地貢品的質量,沒有人會把最好的獻給皇帝。
萬一來年天災,貢品的質量變差了,扯上什麼皇朝動蕩,沒有人想擔這個罪名。
於是通通預設,獻給皇帝的東西,不能選最好的。
蘇一冉是聽陸微之說的時候,才知道這件事。
他們這些做官的,是真的很團結。
蘇一冉喜歡跟陸微之一起吃飯。
他家大廚做飯的味道好極了,是按著蘇一冉的口味專門尋來的,據說祖上是禦廚。
蘇一冉為什麼會知道呢?
因為初夏拜師了,三天打魚兩天曬網,蘇一冉都不指望她能出師。
可即使蘇一冉這樣喜歡,陸微之也沒有說把廚子送給她。
明明兩個人飯菜的口味截然不同。
陸微之不吃冰的,不吃熱氣的,飲食清淡可口。
蘇一冉口味偏重一點,和陸微之完全不一樣。
她拉著陸微之撒嬌,“為什麼嗎?你都不吃他做的菜,他在你府裡沒有知音。”
陸微之拿書敲她的額頭:“這是我特意尋的廚子,你要是想吃什麼,就讓他做便是,哪能給你。”
要是真叫她要走了,蘇一冉估計就會跟蘇沖他們吃飯去了,哪還會為了這一口,特意來他院裏和他一起用飯。
任憑蘇一冉怎麼說,陸微之都不為所動。
蘇一冉把自己說生氣了,撲上去咬他。
陸微之最受不了她這樣,咬就咬了,怎麼還動手動腳的。
兩個人鬧得麵紅耳赤。
直到陸微之把蘇一冉壓在身下,兩人氣喘籲籲地看著彼此,纔算消停。
夏日炎炎,夜裏也特別熱。
蘇一冉讓人特意做了清涼的睡衣,露出一雙勻稱的大腿和手臂。
她第一次穿著這身睡衣從浴房出來的時候。
陸微之紅著耳朵,把屋裏伺候的奴婢都轟出去,“你哪來的這些……不像話的衣服。”
“小古董。”蘇一冉小聲嘀咕了一句,她拿出給陸微之準備的衣服,“我也給你準備了兩套。”
陸微之是打死都不會穿的。
但這不妨礙蘇一冉喜歡抱著陸微之睡。
他身上的麵板摸起來涼涼的,抱起來格外舒服,手感也好極了。
對陸微之而言,他也很喜歡蘇一冉貼著他。
可是……
蘇一冉不是個安分的人,她為了摸到他,手從陸微之衣擺下鑽進去,在腰腹遊走。
陸微之經常會錯意。
之後,蘇一冉就會腰痠背痛地睡到第二天太陽曬屁股的時候。
陸微之發現蘇一冉不再黏著他,是很平常的一天。
她已經一整天沒來他院裏了,也沒有出門玩。
晚上睡覺的時候也不摸他,更沒有抱他。
陸微之擔驚受怕了一整個晚上,怕她新鮮感過去,厭倦了他。
她說過的,要是他死了,她就改嫁。
在她心裏,自己好像沒那麼重要。
那之後,陸微之更加在乎過自己的身體,養得比從前還仔細,甚至為了強身健體,還學了一套養生的拳。
他們還沒成婚呢……
她怎麼可以變心變得那麼快。
第二日睡覺的時候,陸微之換上了蘇一冉給他的,堪稱羞恥的短衣短褲。
要是蘇一冉知道他的想法,一定會覺得冤枉,因為真正羞恥的衣服,她還沒拿出來。
蘇一冉驚訝了一瞬,笑著問他,“夏天就應該穿這個,是不是很涼快?”
陸微之紅著臉,沒有應聲,穿上這身,他更熱了。
蘇一冉熄了燈,爬上床睡覺。
陸微之抓著衣角在原地站了一會,他想不通,為什麼她反應那麼平淡。
他在床上躺下。
她好安靜。
她還是沒有摸他。
巨大的恐慌盤踞在陸微之身體的每個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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