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義堂中。
蘇一冉把信交給了蘇沖。
蘇沖開啟信,看過後,“阿冉這次做得很好,爹爹還以為那小子還有幾天才願意鬆口。”
蘇沖看過信之後,傳給了張泰。
此行是張泰把人送回陸家。
蘇沖叮囑道:“看著人進城就行,仔細點,不要被抓了。”
張泰應聲,“爹,我明日一早便啟程。”
蘇沖看向悶悶不樂的蘇一冉,給她夾了個雞腿,“怎麼不高興?”
蘇一冉瞪了對麵的張泰一眼,“都怪他,非要在陸微之麵前亂說話,害他不高興,讓我也不高興。”
張泰出主意道:“那小子性命都捏在我們手裏,還敢惹你,餓兩天就老實了,還敢給你臉色看。”
蘇一冉捏著筷子的手因為用力有些發白,在桌底下狠狠給張泰一腳,“你不許說他。”
張泰臉上的神色因為疼痛扭曲,捧著碗跳起來,“阿冉,你怎麼幫著一個外人!”
蘇一冉:“爹爹,他欺負我!”
蘇沖發話:“好了!阿泰,何必去一個階下囚麵前逞威風,勝之不武。”
張泰蹦了好一會,才捧著碗坐下來,“爹,你是沒看見那小子在我麵前的得意樣,根本就沒認清自己的處境!”
蘇一冉就要再給他一腳,她以前怎麼沒發現張泰嘴那麼賤,“分明是你先找的他。”
張泰提前預判躲開,“那小子要是不服,就自己出來和我打一場,讓阿冉來打我算什麼本事,就會吹枕邊風。”
明明是陸微之先開口刺的他,蘇大哥蘇大哥,那是陸微之能叫的嗎?
蘇沖看著麵前兩人打得雞飛狗跳,太陽穴突突地跳,“好了好了,都消停點。”
真是藍顏禍水,這才哪到哪,就讓阿冉那麼護著他。
蘇沖語重心長道:“爹爹給你送的畫像,看了沒有,你的婚事要早早定下來,收收心。”
蘇一冉掄板凳的動作一頓,“什麼畫像?”
蘇沖一看她就是沒把這事放心上,“自然是適齡男子的畫像,爹爹早上跟你提過的。”
蘇一冉天都要塌了,她還沒把人哄好,又來。
“我氣都氣飽了,先回去了。”
蘇一冉飛奔出聚義堂,留下蘇沖和張泰麵麵相覷。
閨房裏,點上了昏黃的油燈。
陸微之正在用飯,蘑菇湯是用雞湯吊的,初夏的手藝比府裡的廚子差了許多。
蘇一冉風風火火地闖進來。
陸微之驚訝地望向她,“怎麼回來得那麼快?”
他臉上的表情溫和,看不出一點生氣的跡象。
蘇一冉喘了口氣,掃向陸微之麵前的飯食,“我沒吃飽……回來和你一起用飯。”
陸微之放下碗筷,給蘇一冉盛飯。
蘇一冉驚喜地在他身旁的椅子上坐下,陸微之好像消氣了。
蘇一冉給陸微之夾菜,“你多吃點……”
陸微之笑著點了點頭,把她夾的菜吃了。
燭火把飯桌上的兩人籠罩。
飯後,蘇一冉就催陸微之去洗澡,陸微之也聽話地去了。
蘇一冉在紅木箱上找到那幾幅畫卷,連同底下的托盤一起丟去了初夏的房間。
大功告成。
初夏翻著蘇一冉丟來的東西:“小姐,今天姑爺問我你以前有沒有男人,我說沒有,小姐你可不要說漏嘴了。”
蘇一冉腦門浮現一個問號,“有什麼好說漏嘴的,我本來就沒有。”
初夏:“我怎麼知道,我又不是每天晚上跟小姐睡。”
蘇一冉木著臉在初夏頭上邦邦敲了兩下。
回到屋裏,陸微之正從屏風後出來。
他換了一身月白寢衣,料子是極軟的絲綢,薄薄地籠在身上,燭火下泛著溫潤的光澤。
領口處鑲著一道緋色的綾邊,不寬,窄窄的一指,卻紅得像雪地裡落下的紅梅。
他那雙眼睛裏,分明什麼都沒有。
可蘇一冉偏偏覺得,自己快要被那雙眼睛吸進去了。
陸微之從她麵前經過,取了一本未看完的書,坐到書桌上看。
蘇一冉回過神,喊人換了水進去洗澡。
浴間的水聲嘩嘩地響起。
陸微之目光沉沉地看著那張床,誰玩誰,可說不準。
蘇一冉才洗完澡出來,就聽見陸微之說:“天色不早了,歇了吧。”
蘇一冉看了眼窗外,現在還早著呢。
陸微之吹熄了兩盞燈。
室內的光線弱了不少。
他站在僅剩的燈下,一頭墨發散在身後。
額上繫了抹額,黑曜石的墜子垂在臉側,在光下閃耀。
燭火在風裏輕輕晃了一下。
光影從他臉上緩緩流過,像一隻無形的手,拂過眉骨…鼻樑…唇角,看著她的目光沉得像一潭深不見底的水。
蘇一冉心癢癢的,陸微之在勾引她。
她一定沒感覺錯。
蘇一冉剛躺上床,陸微之就替她蓋上被子。
他身上冷冽的香氣在她麵前一晃而過,卻沒有消失。
他靠得很近,手半環著她的肩膀。
說話間,溫熱的吐息落在她耳邊。
“我的手好涼,可不可以幫我暖暖?”
蘇一冉偏了一下頭,正對著陸微之。
他溫潤的鼻尖從她臉上蹭過,目光灼灼地看著她。
“你今晚有些不一樣。”蘇一冉抓著他的手往胸口上捂。
陸微之的手碰到她溫熱的麵板,身體不受控地僵了一下,他一邊唾棄自己沒用,一邊想質問她為什麼可以麵不改色地調戲他。
是因為不在乎,才那麼遊刃有餘嗎?
陸微之心口堵得難受,溫聲問道:“哪裏不一樣?”
蘇一冉湊近,呼吸噴灑在陸微之臉上。
滾燙的……像火一樣。
陸微之下意識想躲,又硬生生地止住了後退的趨勢。
蘇一冉碰了碰著他的唇,“那我得好好看一看,你哪裏不一樣。”
陸微之盯著她的眼睛,壞女人!
從哪裏學的花言巧語。
蘇一冉纔不管陸微之在想什麼,一個翻身跨到他腰上。
陸微之倒吸一口涼氣,渾身繃緊,一動都不敢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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