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北狩說了一些食人花的特點,它們大多是群居,沒有走進食人花群中間,就沒有威脅,因為它們真的跑得很慢。
蘇一冉還是第一次見這種神奇的植物,拿著筷子夾了一塊牛肉餅餵給它,想看看它怎麼吃東西。
食物一接觸到食人花的花芯,它的花瓣瞬間就縮了起來,連同筷子一起咬住,看起來像一顆綠色的果實。
筷子的接觸麵很快就響起了滋啦滋啦的腐蝕聲,筷子斷成兩截,掉在地上。
食人花的花瓣再次張開,牛肉餅已經消失,隻是莖部鼓起了一個小球。
蘇一冉又往它的花芯塞了兩口吃不完的牛肉餅。
食人花“咽”了兩次,整朵花都肥了一圈。
它的花瓣合攏,死活也不開啟了。
蘇一冉不樂意地拿著筷子敲它的頭,“不識好歹,你知不知道?你以後都遇不到本小姐那麼大方的人了。”
“別人見麵給你一腳都不知道踩到了什麼,你個矮墩墩,還不知道多吃一點。”
紀北狩在不遠處招手:“蘇蘇,該走了。”
蘇一冉丟下筷子,若無其事地站起來,“我來了——”
山腳下恢復成原本的樣子,多了一株撐得圓滾滾的食人花。
越野車橫穿平原。
到了不能坐車的叢林,紀北狩就揹著蘇一冉走。
叢林裏的樹格外的高大,樹榦扭曲中空,表麵覆蓋著礦物結晶。
藤蔓粗壯如蟒,開著散發怪異甜香或惡臭的巨大花朵。
最危險的一次,他們被一群血狼圍起來。
頭狼近三米高,速度其快,輻射的畸變掛滿全身,毛髮濕漉漉地掛著血漿,身後還跟著十幾匹狼。
此時的紀北狩,念力已經五級了。
雙刃螺旋刀在他念力的控製下就跟死神的鐮刀一樣,收割著血狼的生命。
血狼完全靠不近他們周身二十米的範圍。
齊連虎收拾戰場的時候忍不住唸叨,“什麼時候讓我也發個覺醒異能的燒!以後不吃蘋果了。”
但能覺醒異能的人何其之少,不是每個人都能那麼幸運。
蘇一冉問紀北狩:“為什麼去九號地下城,不是還有一二三四六七八嗎?”
紀北狩說:“我在那出生,如果非要選,我想回去。”
他問:“你呢,你為什麼想去那?”
她說:“你去哪我就去哪。”
紀北狩耳朵一熱,原來那麼早,她就認定他了嗎?
九號地下城和五號地下城的佈局差不多,同樣是上城區和下城區,給富人和窮人劃開分明的界限。
隻是九號地下城的異能者等級低了一點,最高階的是七階的雷係異能。
紀北狩安頓好蘇一冉的第一件事,就是清掃地下城裏所有的高階異能者和政客,他不需要知道那個人好壞與否,隻要有威脅到他的能力,就得死。
殺雞儆猴的好處是,這座城裏但凡認識他們四個的人,都不敢惹他們,省了很多麻煩。
蘇一冉可以大膽地穿著漂亮裙子在街上逛,當然,紀北狩也得寸步不離地跟著。
這樣做當然會有很多仇人,但隻要紀北狩一直強,就沒有能拿他怎麼辦。
他的異能等級比旁人升級得要快很多,治癒係異能更是直追念力的等級。
吳原操心齊連虎的終身大事,拉著他四處相親。
就是齊連虎那張嘴,把不少女孩子都氣跑了,最後找到了一個脾氣同樣火爆的小辣椒,兩人相守一生。
紀北狩的念力提升到九階,是九城之中,等階最高的異能者。
念力可以二十四小時不間斷地把蘇一冉包裹在內。
治癒異能沒有對外公佈,卻也提升到了八階。
已經沒有人能傷到他,更沒有人能在紀北狩的眼皮子底下靠近蘇一冉。
愉快的時光總是短暫。
最先離開的,是吳原。
他活到了六十五,紀北狩給他偷偷治療過一次身體,可廢土人的壽命,天生就短很多,六十五已經是高壽。
吳原的離開,讓紀北狩變得非常焦慮,他幾乎無法容忍她離開視線。
即使在安全的室內,他在房間另一頭做事的頻率也會大幅降低,要麼把蘇一冉抱在身前,要麼他過去陪她玩。
他不再提升念力,而是專註於治癒異能。
每天晚上睡覺前,紀北狩都要讓治癒異能在蘇一冉身上走一遍,確保她身上沒有任何問題。
除了在地下城住,蘇一冉和紀北狩偶爾也會上前進基地小住,漫無目的地在荒野上疾馳。
他們在屋頂上度過了一個又一個新生日。
那天晚上,核彈拖著長長尾跡,從天空劃過。
看來是不會落在他們頭上了。
蘇一冉有些疲憊,早早依偎在紀北狩懷裏,看著天幕上流淌的星河,輕聲說:“今天的星星,好像特別亮。”
紀北狩的治癒異能在她體內緩緩流轉一週。
他低著頭,看著她眼裏璀璨的星光,“嗯,明年我們也一起看星星。”
蘇一冉有些困,枕在紀北狩腿上,蹭著他的手閉上了眼睛。
模模糊糊地不知過了多久,一滴濕潤的液體滴在她的額頭。
下雨了嗎?
蘇一冉聽到紀北狩在喊她的名字。
她的睫毛輕輕顫了顫,睜開眼睛,映入眼簾的是紀北狩急得通紅的雙眼。
她蹭了蹭他的手心,軟著聲音安慰,“我隻是困了……”
紀北狩:“你別睡好不好?”
蘇一冉:“真的要看一整晚的星星嗎?”
紀北狩點了點頭,“對,看一整晚。”
“好吧。”蘇一冉努力地睜大眼睛,試圖讓自己精神點。
紀北狩的手輕輕地摸著她的臉,像是在觸碰易碎的瓷器。
每當蘇一冉要睡著的時候,紀北狩都會伸手把她推醒。
她再次睜眼,正要鬧脾氣,溫熱的液體毫無預兆地從紀北狩的鼻子滴落。
一滴,兩滴,落在她的額頭上,暈開刺目的紅。
蘇一冉呆住了。
紀北狩連忙伸手去擦她額頭上的血,“我沒事。”
蘇一冉低頭看向自己,治癒異能瑩綠色的光包裹著她的全身,隻是在星空瑰麗的光芒下,顯得有些黯淡。
“紀北狩……再親我一口好不好?”
“好……”
紀北狩胡亂擦掉臉上的血,跪在草地上,手托起蘇一冉的頭,腰深深地彎下去,吻住她的唇。
蘇一冉微微仰頭,加深這個吻。
她心疼地抬手,擦拭紀北狩臉上的血跡。
紀北狩……要好好的啊。
她的手驟然失去了所有支撐,無力地落下。
紀北狩的身體僵住,催動治癒異能,綠光包裹住蘇一冉的身體。
血液從鼻腔洶湧而出,紀北狩一下一下吻著她的唇,眼淚的鹹苦和血腥味滲入味蕾。
“別睡……別睡好不好?”
紀北狩抓起她的手放在自己臉上,“你答應過我的,不能睡……”
她指尖的溫度,一點點消散,他再怎麼捂,也捂不熱。
天邊露出一抹魚肚白。
黎明之後,不再是他的新生。
(第十個世界,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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