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號地下城有兩個治癒係異能者,一個是六級,是執政官冷川流的手下。
另一個就是木心溪,五級異能者,在上城區獨自開了一家診療所,給有錢人治些不好治的病,收費自然也貴。
木心溪剛送走一個患者,500萬到賬,還沒來的及高興,笑意凝固在臉上。
一把槍死死抵住了她的後腦勺。
木心溪渾身僵硬,心臟像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有話好說,不收錢。”
能避開診所那麼多保鏢監視混進來的人,都不是好惹的。
紀北狩冷聲道:“我問,你答。”
“好。”木心溪應道,正對麵的玻璃鏡反射出背後持槍者的模樣,她卻不敢看,看了可能就得死了。
紀北狩:“異能藥劑的病,能不能治?”
木心溪心中一跳,“異能藥劑我自己都在用,沒有問題……”
話還沒說完,木心溪的後頸瞬間起了一層細密的雞皮疙瘩。
頂在後腦的槍口極其緩慢頂著她的頭骨轉了半圈。
冰冷的金屬螺紋碾壓著頭皮與顱骨,帶來一種毛骨悚然的幻覺。
“我要是什麼都不知道,就不會來問你了。”紀北狩的聲音沉下來,槍口壓著木心溪的頭,“別裝傻。”
木心溪的呼吸亂了,冷汗滑過她的太陽穴,“……能治。”
紀北狩:“說清楚。”
那股幾乎凝成實質的殺意讓她不敢再有任何隱瞞。
木心溪穩住聲音:“藥劑裏麵加入了神經毒素。
市麵上藥劑,隻有微量的毒素,等毒素在身體裏積累到一定量之後,普通藥劑裡神經毒素的含量就不夠用了。”
“這個時候,就需要……更多的神經毒素。我的異能升到四級之後,就能治。殺了我,地下城就沒人給你治了。”
“我保證,我不會向第三個人說出今天的事,要是被“他們”知道我把這件事說出去了,我也會死。”
木心溪話音落下,屋中陷入長久的寂靜。
紀北狩的槍口微微離開木心溪的頭,算是達成共識。
就在這時,桌上的應答器“嘀嘀”地響了起來,“木醫生,蘇一冉小姐到了,現在讓她進來嗎?”
紀北狩的動作一頓,她來這做什麼?生病了嗎?
木心溪手心滲出冷汗:“我讓她先走。”
紀北狩不動聲色道:“她得了什麼病?”
木心溪不知道為什麼他突然對病人感興趣了,“輻射病,我不太清楚,醫院沒得救。五年前才轉到我這接受治療。”
紀北狩:“你繼續接診,不要露出異樣。”
紀北狩摸出一把鋒利的刀片,抵住木心溪的脊椎,“不然,刀片從這裏下去,你就得癱瘓。”
“我知道你能治好。”
“但在你治好之前,我會讓你見不到明天的太陽。”
“不要走出房間,也不要亂說話。”
紀北狩挪開槍,刀片懸浮在空中,貼著木心溪的後頸。
接診室有兩個門,一個是前門接待客人的,一個是後門連通休息室。
紀北狩閃身進了休息室,輕輕帶上門。
木心溪感受著後頸冰涼的刀片,意識到這是一個異能者,她抬手按下應答器的按鈕,聲音如常,“讓她進來吧。”
蘇一冉推門而入。
診療室異常簡潔,沒有複雜的儀器,隻有一張桌子、兩把椅子。
木心溪:“請坐。。”
蘇一冉在她對麵的椅子上坐下,“木醫生,我想問問,我的病……有可能一次性根治嗎?價錢您可以開。”
木心溪的視線飛快地掠了一眼緊閉的休息室門,她隻想儘快結束這場治療,“五年前你父母就已經問過這個問題了,我也想治好,但很抱歉,我的能力不夠。”
蘇一冉緊緊抓著包,可是五年前,木心溪的異能也才三級,現在都五級了,還是不行。
蘇一冉深吸一口氣,從隨身的包裡取出一個用軟布仔細包裹的瓶子,輕輕放在桌上。
她揭開一角,裏麵是一瓶色澤醇厚的酒。
這是蘇一冉唯一能送人的東西了,因為別的食物都不好降低輻射值。
蘇一冉:“這是一瓶低輻射的酒,您知道,幾級的治癒係異能者可以治我的病嗎?”
越是高階的異能者,出手要價就越高,蘇一冉現在不缺錢,不想讓這個病一直拖著她。
木心溪的目光極快地掠過桌上的酒,這種可飲用的低輻射酒,在上城區那也是硬通貨。
木心溪抬眼打量著蘇一冉,這個小女孩好像和以前有什麼不一樣了。
要是木心溪沒記錯的話,蘇一冉已經有四個月沒來了。
木心溪曾以為這家人終於被榨乾,放棄了。
沒想到,如今竟能拿出這樣的好東西。
木心溪目光閃爍,收下了酒,她不好什麼也不說:“也許八階能治,但據我所知,九個地下城,最高的治癒係異能者隻有六階。”
蘇一冉眼底那簇剛剛燃起的火苗熄滅了,有錢也辦不了的事出現了,“那我們開始吧。”
木心溪握住蘇一冉的手,她的掌心溫潤,一股柔和而精純的治癒能量緩緩流入蘇一冉體內。
異能在她身體裏過了一圈,將最嚴重的幾個地方修復到七成好,全程不過三分鐘。
木心溪鬆開手:“好了。”
蘇一冉提著包正要離開,房間裏響起了一個男人的聲音。
“慢著。”
一個熟悉的男聲,突兀地在房間裏響起。
蘇一冉的動作瞬間定格,驚喜地望向休息室的門。
是個陌生的男人,平平無奇的長相,屬於丟到人堆裡就能忘記那種。
蘇一冉失望地挪開目光,不是他。
紀北狩臉上戴著人皮麵具,看向木心溪,聲音淡淡,“木醫生,治癒係異能者明明身體是最健康的,但都活不長,你知道為什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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