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吃她……
真的假的?
蘇一冉等了許久,季司宴都沒有動靜。
她按捺不住,試探著睜開眼睛,季司宴貼得極近。
他的眸色是純粹的墨黑,一眨不眨地盯著她,裏麵清晰地映出她驚慌的縮影。
季司宴突然抬手,伸向她的脖子。
蘇一冉受驚似的縮成一團,那隻手在她脖子上摸索,都是騙人的,他還是要吃了她。
季司宴的陰影溫柔地罩住她,像月暈包裹住一小片瑟瑟發抖的羽毛。
他慢吞吞地從蘇一冉的衣領上摸出一枚黑色的監聽器,拇指和食指用力一碾。
“滋啦——”一聲。
幽蘭的電光閃過,監聽器碎成渣渣。
同一時間,刺耳的電子噪音尖銳地劃過梁半夢的耳朵,她劈手將耳麥取下來,臉色難看:“被發現了。”
林憶安喘著粗氣,警戒地看向四周,“怎麼樣,有沒有聽到有用的東西?”
梁半夢點頭:“蘇一冉……她的第一句話就是不要吃我,顯然是知道那男人的異常,故意引我們過去的。”
“她肯定知道一些東西。”
林憶安暗自咂舌,蘇一冉看著人畜無害,居然也想坑他們,真是不能小看任何一個NPC啊。
梁半夢陷入沉思,“那個偽人說……不吃就不吃,聽著不像假話。”
獵物都到手了,沒道理還哄著玩吧。
“為什麼不吃呢?”梁半夢一邊自言自語,“蘇一冉會不會是滿足了某些條件,讓偽人不能寄生?”
……
蘇一冉聽到碎裂的聲音,看著地上監聽器的殘骸,“這是什麼?”
“監聽器。”
季司宴的目光落到蘇一冉身上,“你好像……蝸牛變的。”
碰一下就會縮起來。
蘇一冉避開季司宴的目光,沒有在意季司宴說的話,像蝸牛就像蝸牛,起碼她還活著。
她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就隻有梁半夢在酒吧的時候攬了她的肩膀。
蘇一冉手腳並用從季司宴身上爬下來,扶著樓梯的扶手站直。
季司宴緊緊跟在她身後,“你去哪,很晚了,我們回家。”
蘇一冉:“一定要回家嗎?”
“當然,我特意出來找你。”季司宴強調,“不能夜不歸宿。”
蘇一冉臉上擠出一個難看的笑容,看來不回不行,她換了個方向,往六樓走去。“我在努力回家,別催我……”
蘇一冉現在手腳都在發軟,根本走不快。
季司宴看著走得慢吞吞的蘇一冉,“要不要我抱你?”
蘇一冉扭頭,“不要……你走我前麵。”
不要在後麵像鬼一樣,盯得她渾身發毛。
季司宴不理解,但還是幾步跨到蘇一冉麵前,走幾步就停下來等她。
蘇一冉看著他的背影,這個季司宴……好奇怪,既然是偽人,為什麼不寄生她呢?
蘇一冉:“回到家……你會吃我嗎?”
“不會,我答應你了。”
兩人沿著樓道一上一下地爬樓梯,聲控燈把樓道照得明亮。
“你喜歡林憶安?”季司宴問,其實林憶安蠻好的。
他喜歡聰明的腦子,那個叫梁半夢的女人,腦子也很不錯,但是三個腦子都要的話,會在身體裏吵架。
蘇一冉心生警惕,下意識否認,“沒有,我沒有喜歡他,都是梁半夢瞎說的。”
“哦……”季司宴又問,“那梁半夢你喜歡嗎?”
蘇一冉眼中閃過一絲茫然,怎麼能扯到梁半夢身上,她小聲道:“我隻喜歡你……”
季司宴有些遺憾,他還想換個腦子呢。
“為什麼跟別人說,我是你哥哥?”
蘇一冉手心捏了把汗,“我說的是情哥哥,現在大家都那麼叫男朋友。”
季司宴沒再追問,蘇一冉鬆了口氣,暫時糊弄過去了。
六樓轉眼就到了。
樓道裡的人頗多,堵在604門口,吵吵嚷嚷的。
“一天天吵你m的架,你們兩個過不了就離,天天折磨我們幹什麼——”
“跟誰欠你們似的,我真是受不了了,怎麼過的,每天都能吵吵!!消停一下會死是不是!”
“再嚷嚷,我們就打斷你們的腿!”
604的夫妻被那麼多人圍著,不停地在道歉,“對不住,對不住,我們以後不吵了。”
季司宴拉住蘇一冉的手,將她往前帶。
乾燥冰冷的掌心貼上她溫熱的麵板,蘇一冉下意識地抽回手,指尖剛動,季司宴握著的力道便驟然收緊。
他徑直往前走,堵在樓道裡的人像被無形的手撥開,踉蹌著向一側退去,在他們走過後,擠滿的人又把這道空隙填滿。
“誰推我!找打是不是——”
“你們以後要是再吵,就別怪我讓你們家不得安寧——”
“我們以後真的不吵了。”
人群嘈雜的聲音小了,蘇一冉低頭看著和季司宴交握的手,心底縈繞著一絲奇異的感覺。
一道聲音突然插進來。
“哥,你和嫂子和好了——”
蘇一冉轉頭,是個矮矮的帶著圓框眼鏡的青年,住在606的鄰居卓飛。
卓飛看清蘇一冉,羞澀地抓了抓後腦勺,“嫂子你跟我哥簡直就是天生一對,郎才女貌,般配。”
他像是想起什麼似的,猛地一拍腦袋,“你不知道,我哥昨天進不了門,就從我家陽台跳過去,跟壁虎一樣,酷的,就是沒錄下來,可惜了!”
“我……我是說這事多危險啊,嫂子你可得說說他,不能再那麼幹了。”
“哦……好,我知道了,謝謝。”蘇一冉點了點頭。
卓飛轉向季司宴,滿眼興奮道:“哥,咱是不是當過特種兵,這身手忒好了。”
“哥,你看看我,骨骼驚奇不?”卓飛原地轉了個圈,360度展示自己,期待地看著季司宴。
季司宴輸入密碼開鎖,聽到這句話,認真評價:“你全身上下隻有腦子還不錯……”
他拉著蘇一冉進門,將門關上。
卓飛站在原地沉默,這一定是在誇他聰明,算了,先去湊湊604的熱鬧。
大部分的聲音被大門隔絕在外,變成了遙遠的背景音。
客廳帶血的地毯和地板已經被清理乾淨。
蘇一冉對季司宴的恐懼還沒有完全消除,用力地把手從季司宴手中抽回來,“我……我先去洗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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